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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延禧攻略之金针渡世

晨光熹微,药炉上的陶罐咕嘟作响,沈闲华专注地守着火候,空气中弥漫着人参混合着其他草药的清苦香气。她正依照昨夜重新推演过的古方,为母亲煎煮第二副“护心汤”。银针固本,汤药调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法子。

屋内,沈母的呼吸虽仍微弱,却比昨夜平稳了许多,面上也隐约有了一丝血色,正沉沉睡着。

突然,一阵急促又慌乱的拍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伴随着李婶带着哭腔的呼喊:“沈家妹子!沈家妹子开门啊!救命啊!”

沈闲华心头一紧,生怕惊扰了母亲,立刻起身快步穿过小院,“吱呀”一声拉开门闩。

门外,李婶半架着她即将临盆的女儿春秀,春秀面色惨白,额发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着高耸的腹部,发出压抑的呻吟。

“闲华丫头,快、快救救春秀!”李婶急得语无伦次,“天没亮就开始疼,原以为是要生了,可、可这疼法不对啊!一阵紧过一阵,却又不像是正经宫缩…稳婆还没请到,我、我实在没法子了…”

“快扶进来!”沈闲华没有丝毫犹豫,侧身让开通道,目光迅速扫过春秀痛苦的面容和下腹,心下已有初步判断。她引着两人进入隔壁闲置的厢房,让春秀小心躺倒在铺好的旧榻上。

“娘…”春秀虚弱地呻吟,眼神涣散,“孩子…孩子会不会…”

“别说话,省些力气。”沈闲华声音沉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她洗净手,指尖轻轻搭在春秀的手腕上。脉象滑而急,如雨打芭蕉,却时有滞涩之感。她又小心地触诊春秀紧绷的腹部,指尖感受着那不同寻常的硬度和胎动的位置。

“胎气逆乱,动了肝经,惊扰了胎儿。”沈闲华凝眉,迅速做出诊断。情绪波动或劳累过度都可能引发此种状况,若不止痛安胎,极易引发早产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李婶,按住春秀姐,别让她乱动。”她吩咐一句,转身从随身的针囊中取出最长的一根银针。指尖微捻,屏息凝神,认准春秀小腿内侧的“三阴交”穴,稳稳刺入,缓缓捻转。

春秀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呼。李婶心疼得直掉眼泪,却死死按着女儿的肩膀。

沈闲华手下未停,指力透过银针,以一种特殊频率轻提慢捻,将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气劲渡入穴位。这是她结合前世神经阻滞镇痛原理与中医针刺手法琢磨出的技巧,旨在最快速度舒缓经脉痉挛。

不过片刻,春秀紧绷的身体竟真的渐渐松弛下来,紧蹙的眉头舒展,急促的喘息也变得平缓。“…好像…没那么疼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虚弱。

李婶见状,惊喜交加,眼泪流得更凶,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闲华并未松懈,她留针不动,又取艾绒在手心搓热,覆于春秀肚脐下的“关元穴”上,以掌根温和地顺时针轻揉,助艾草温热之力渗透,固护胎元。

“暂时稳住了,”沈闲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持续的精神与内力消耗让她略显疲惫,“但还需用药巩固。李婶,你随我来取药。”

她开了一副温和有力的安胎方子,仔细包好,又叮嘱了煎煮方法和注意事项。送走千恩万谢的李婶母女后,窗外天光已大亮。

她回到母亲床前,发现沈母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不再是全然的慈爱,掺杂了探究、恍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那手法…”沈母声音气若游丝,却清晰无比,“稳而准,带着一股…决断力。不像你爹,倒像…像经历过生死场的大医。”

沈闲华煎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蒸汽氤氲上升,模糊了她片刻的神情。

沈母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方才厢房里的情景,又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春秀的孩子…保住了就好。”她沉默良久,极轻地叹了一句,像是说给沈闲华听,又像是自言自语,“这双手…能救命,就是好的。”

沈闲华将煎好的药汁滤入碗中,浓黑的药汤映不出她此刻的眼神。她走到床边,轻轻扶起母亲。

“娘,喝药了。”她的声音平静温和,仿佛昨夜与今晨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沈母就着她的手,一口一口,安静地喝着苦涩的药汁。

晨光彻底照亮了屋子,尘埃在光柱中浮动。药香、艾草味、还有一丝未散尽的惊惶气息混杂在空气里。

沈闲华接过空碗,指尖感受到陶碗残留的温热。她知道,有些东西,母女二人都心照不宣地不再触碰,但那道无形的裂痕已然存在,并在寂静中悄然蔓延。

她看向窗外,院墙角落,一株野草正顽强地从石缝中探出嫩芽。

沈母喝下那碗安胎药方改制的护心汤后,面色确实好转了半日,甚至能靠着引枕与沈闲华说些闲话。但到了深夜,病情却急转直下。

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可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死死盯着为她施针的沈闲华。

“没用的…”沈母猛地偏过头,躲开递到唇边的药匙,乌黑的药汁泼洒在衾被上,洇开一片深褐的污迹。“不必再费这些功夫了…”

沈闲华心头一紧,强行稳住手腕:“娘,您说什么胡话?这药刚起效,再喝几副定能…”

“起什么效?”沈母骤然打断她,声音嘶哑却尖锐,一直以来的温和慈爱碎裂殆尽,露出底下被痛苦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真相,“让我苟延残喘多受几日罪吗?你爹许久未归…我撑着这口气,原是为了你…可你呢?你还是我的闲华吗?”

沈闲华如遭雷击,药碗险些脱手。

沈母撑着床榻,艰难地坐起些许,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她,眼中是蚀骨的怀疑与绝望:“我的闲华,自幼被我与她爹娇养着,连药罐子倒了都不知道扶一把!医术只学了些皮毛,她何时会的针灸?何时有了这等临危不乱的胆魄?!”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沈闲华心里。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沙子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母亲早已看在眼里,疑在心中,那一点点希冀和维持的平静,不过是悬在蛛丝上的假象。

“你说啊!”沈母情绪激动,猛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你究竟是谁?是哪个孤魂野鬼…占了我女儿的身子?!把我的闲华…还给我…”最后几个字,已是破碎的哭腔,耗尽了了她全部力气,她瘫软下去,只剩下胸口剧烈的起伏和绝望的泪水无声滑落。

维持了整日的摇摇欲坠的假面,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不忍卒睹的真实。

沈闲华看着母亲痛彻心扉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生生剜了出来,扔在地上践踏。她缓缓跪倒在床榻边,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握住母亲冰冷颤抖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声音因哽咽而破碎:“娘…我没有…我没有占了谁的身子…”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母亲那双盛满痛苦与质疑的眼睛,决定不再隐瞒,将最深沉的秘密和盘托出:“我是闲华,是您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是爹娘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只是…只是在我得知爹爹…,昏死过去那一天一夜里…我…我忽然都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沈母眼神一颤。

“想起…我死过一回。”沈闲华的眼泪滴落在母亲手背上,“上一世,我也是个大夫,在一个很远很远、和这里完全不同的地方行医救人…可最后,却死在了我要救的人家属的刀下…那一刀,正中心口,好疼…”

她抓着母亲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幻痛。“我死之后,不知怎么,再睁眼,就变成了小婴儿,被娘您抱在怀里…那一世的记忆就全都封存了,直到娘亲您突发心疾,爹爹又……许久未归,我急火攻心,才…才猛地都想了起来…”

她抬起泪眼,恳切地望着母亲:“娘,我不是孤魂野鬼,我没有夺舍…我只是…我只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又活了一次。我还是我,我还是您的女儿啊!我学医、我治病、我敢毫不遮掩,是因为我上辈子就在做这些事…我舍不得您,我想救您啊!”

沈闲华伏在床沿,失声痛哭,将穿越以来所有的恐惧、委屈、艰难和此刻被至亲质疑的痛楚,尽数宣泄出来。

沈母彻底呆住了,怔怔地看着痛哭失声的女儿,看着她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痛与沧桑,听着她那匪夷所思却又痛彻心扉的叙述。丈夫外出许久不曾有消息,女儿骤然陌生的坚韧与医术…所有无法理解的碎片,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解释。

不是妖邪附体,不是孤魂夺舍。

是她苦命的女儿,竟带着那样惨烈的过往,煎熬了两世。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的心疼与悔恨。

“我的儿啊——”沈母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鸣,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坐起,将跪在地上的沈闲华死死搂进怀里,枯瘦的手颤抖着抚摸她的头发、她的脊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娘的闲华…我苦命的孩儿…娘错了…娘不该疑你…娘该死…”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沈闲华的颈窝,带着母亲残存的体温和无尽的懊悔。“娘只是怕…怕得糊涂了…我竟然…竟然这样伤你的心…”

母女二人相拥痛哭,所有的猜忌、隔阂、恐惧,都在泪水中冲刷、消融。

哭了不知多久,沈母才轻轻推开沈闲华,用袖子胡乱擦着自己和女儿的脸,尽管气息依旧微弱,眼底那片死灰却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她看向那碗洒了一半的药,哑声道:“药…娘喝。”

沈闲华连忙重新端来药碗,一勺一勺,仔细吹温了,喂到母亲唇边。

这一次,沈母没有任何抗拒,顺从地吞咽着苦涩的药汁,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汲取一份活下去的勇气。喝完药,她紧紧握着沈闲华的手,不肯松开:“娘喝…娘好好喝药…为了我儿…娘也得撑下去…”

窗外,夜色最浓的时刻即将过去,天际隐约透出一丝微茫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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