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骤然炸裂，划破了图书馆沉寂的黑暗，红光如同发怒的野兽，在书架间来回奔窜。我的手指死死攥着那枚芯片，冰冷的金属纹路嵌进掌心，带来一丝刺痛。顾言站在我身后，他的机械心脏震动顺着我们相连的手腕传过来，一声比一声急促，像是要冲破胸膛。

“别碰保险柜！”他猛地将我往后一拽。我踉跄着跌进他怀里，西装布料下的机械接口渗出淡红色液体，在清冷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的呼吸轻轻扫过我耳畔，“他们来了。”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

脚步声由远及近，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刺得人牙根发酸。我盯着他锁骨下方正在微微发烫的纹身，LY两个字母像是被火焰炙烤，几乎要穿透皮肤。那些被咖啡渍浸透的贫困生申请表、经济学书架间压抑的喘息、雨夜咖啡馆中无声的对视，突然如多米诺骨牌般倾倒，在我脑海中哗啦啦地碎裂开来。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我的声音颤抖着，指甲狠狠掐进他手腕上的疤痕，“从最初的咖啡事故开始，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这个协议？”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机械接口处的液体滴落在我手背，温热得不似鲜血。“有些事情，必须完成。”他的眼神晦暗深邃，像秋日湖面上笼罩的薄雾，“但这次不是实验，是赴约。”

话音未落，保险柜猛然弹开，金色数据流如锁链般缠绕在中央的休眠舱上。我看见自己的名字在舱体表面闪烁，下方标注着：【心跳匹配度99.7%】。虚空中投射出贯穿无数轮回的情书，最新一封的落款写着：“爱你，顾言”。

“不许过去！”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生疼。但我已无法停步，指尖触碰到休眠舱冰凉的玻璃罩，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次咖啡翻倒时，他慌乱扯松领带的模样；代写情书时泪痕落在记账簿上的痕迹；天台对峙时暴雨打湿的衬衫，全都一一浮现。

“放手。”我的声音沙哑陌生，连自己都辨认不出，“既然你说这是赴约。”

他猛地把我拉回来，袖口滑落，露出机械接口处密布的伤疤。那些疤痕像是被反复撕裂又缝合的河流，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这不是约会，是程序终止点。”他咬着牙低语，锁骨处的纹身突然渗出血珠，“林夕，求你……”

话音戛然而止，耳边只剩刺耳的蜂鸣声。终端主机屏幕骤然亮起，猩红的倒计时开始跳动：【协议激活需心跳匹配度达99.9%】。我扫过操作界面，瞳孔骤然收缩——权限等级显示，我是唯一的发起人。

“原来如此。”我笑起来，眼泪却啪嗒砸在键盘上，“你从来不是主导者。”

芯片插入接口的瞬间，休眠舱嗡鸣作响。数据锁链暴涨，将我和顾言紧紧缠绕其中。我听见他在耳边呼喊，但声音仿佛隔着深海。无数个轮回的画面闪现眼前：初遇时溅开的咖啡渍、经济学书架间的浅吻、剑桥校徽在阳光下泛起的微光、暴雨中的沉默告别。

“用一万次心动……”我伸出手，指尖划过屏幕上标注日期的情书，“换来一次真正的开始。”

顾言突然吻住我，带着铁锈味与决绝。他的机械心脏疯狂跳动，震得我肋骨隐隐发麻。分开时，我尝到咸涩，才发现他的纹身正大股渗血。

“别怕，”他额头抵着我，嗓音沙哑而破碎，“这次我陪你写完。”

话音未落，他便接入主机。电缆刺入皮肤的刹那，休眠舱爆发出刺目蓝光。我看见他的机械接口崩裂，金属骨架裸露在外，却仍试图握住我的手。

警报尖锐刺耳，空间剧烈扭曲。数据风暴中浮现出LY-001贴纸的设计图，竟是初遇那天我随手画下的涂鸦。芯片表面的纹路与他西装内衬的剑桥校徽完美契合，仿佛某种隐秘誓言的具象化。

“协议……”我低声喃喃，“不过是封情书。”

倒计时跳至00:00:01时，我按下了确认键。指尖触碰屏幕的刹那，机械接口崩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顺着电缆流入主机，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咖啡香与电子焦味，就像那个命运转折的清晨。

“这一次，我们从咖啡渍开始。”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蓝光吞噬一切之前，我看见晨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一本《国富论》静静摊开在第七张桌上，扉页夹着一张泛黄的便签。字迹熟悉得让人心悸：“我爱你，第10002次。”

便签边角卷曲，墨迹洇开，与贫困生申请表上的咖啡渍遥相呼应。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衣角隐约露出剑桥校徽的暗纹。

ps:平台又一本书不让我过签约，烦死了，不写了，断更，受够了！！！！！！

心跳协议，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