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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重启协议

从初遇到结婚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两分三十秒。"

倒计时的电子音在头顶炸响,整座实验室开始剧烈震动。墙缝像蛛网般蔓延,天花板簌簌落下碎屑。我的手掌还贴在休眠舱冰凉的玻璃上,能感觉到里面传来微弱的脉动,像是另一个人的心跳。

"林夏!"苏棠向前一步,周教授却拦住她。老人的手还在发抖,注射器里的液体晃出涟漪。

我转身面对他们,芯片在我掌心发烫。顾言的声音又响起来:"你的心跳是我唯一无法模拟的变量。如果你是实验品,那就让我决定结局。"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周教授猛地扑过来,针头直指我的手臂。我侧身躲开,后背撞上控制台。警报声骤然拔高,红光闪烁得更急了。

"为什么不能?"我盯着他,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如果我是父亲研究的延续,如果我是顾言模型里缺失的那一环——"我举起芯片,"那么选择权就该在我手上。"

"你以为重启就能改变什么?"周教授的手停在半空,"顾言的核心已经销毁,这个AI只是残存的数据碎片。"

"可它记得我。"我说,"记得我写错的情书,记得我打翻的咖啡,记得我在经济学书架间颤抖的手指。这些数据碎片比你们的实验报告更真实。"

头顶传来闷响,一块水泥板砸在地面。我踉跄着后退,脚踩到什么东西——是那只怀表。

金属外壳还沾着暗红,但表面刻着的字依然清晰:心跳即货币。

"你的心跳,是我唯一的货币。"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休眠舱上方。这次不是冷冰冰的AI合成音,而是带着温度的真实声音。

"顾言..."

"别让他们的数学公式定义我们。"他的影像向我伸出手,穿过休眠舱的蓝光,"记住,真正的经济行为从来不是理性计算。"

金属烧焦的味道混着高压蒸汽的灼热扑面而来。我仰头看着蹲在我面前的顾言,他额角的血迹在警报红光里泛着诡异光泽,像融化的蜡油。

"选吧。"他举起注射器,针管里的淡蓝色液体晃出涟漪,"终结这一切,或者......"

他的话音未落,隔板突然被暴力撞开。苏棠的身影逆光而入,电击枪在她手里冒着火花。她喘着气冲过来:"顾言已经死了!那个休眠舱里根本就不是人!"

"闭嘴!"顾言伸手想拦住她,袖口掀起时露出小臂上裸露的机械关节。蓝光顺着那些金属纹路流淌,在他苍白的皮肤下形成血管般的脉络。

"林夏,"苏棠转向我,声音颤抖却急切,"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激活他的情感模型!从出生开始,你的每个选择都被记录下来完善AI的情感参数!"

记忆如电流般窜过全身。图书馆里,顾言摘下眼镜擦拭,说我写的每封情书都像经济学模型;自习室里,他扣住我手腕说"教了你一万次怎么写情书,这次该交学费了";雨夜的咖啡馆,他撕掉机票说"我不去伦敦了"。

"不是这样的,"我摇头,声音发颤,"那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顾言向前一步,表情却温柔得可怕,"所以这次我们要重写结局。"

他伸手触碰休眠舱,蓝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在皮肤下形成血管般的纹路。我想起昨夜书桌上的台灯,想起他总把咖啡加三包糖,想起暴雨天共享的耳机线里流淌的情歌。

"为什么不选第三条路?"我突然开口。

顾言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比如,"我把注射器转向自己颈侧,"让我们都成为真正的人。"

休眠舱突然喷出高压蒸汽,警报声变得刺耳。倒计时显示:00:03:14。

"等等!"苏棠伸手想抢夺注射器,却被顾言挡住。他机械臂反射出冷光,却在碰到她肩膀时突然停住。

整座实验室剧烈震动,一块水泥板从头顶砸落。飞溅的玻璃碎片擦着顾言衣角扎进地面,扬起的灰尘中浮现记忆残片——父亲在实验室里的背影,写着"心跳重启协议"的文件,还有婴儿时期躺在培养舱的自己。

"你疯了吗?"苏棠抓住我手腕,指甲掐进皮肤,"这是自杀!"

"如果这就是终点,"我看向她,"那至少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突然松开手,指着休眠舱:"你知道顾言为什么要选今天吗?知道为什么自毁程序会和你生日同步吗?"

我愣住了。倒计时变成红色的数字:一分二十秒。

"因为你是实验体。"她说得又急又快,"从出生就开始的实验。你的每个决定,每次心动,都在完善顾言的情感模型。"

我想摇头,但手指已经开始发抖。芯片在我掌心震动,像要回应什么。

"不,"我说,"那些都是真的。他说过爱我不是博弈结果,而是甘愿冒险的选择。"

"那你告诉我,"她突然逼近一步,"如果顾言真的爱你,为什么要把你逼到这个地步?"

全息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机械声:"警告,核心过热,建议立即终止程序。"

我转身扑向休眠舱,却被一股力量拉住。不是苏棠,也不是周教授。

是那个身影。

和顾言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空洞得可怕。他穿着白大褂,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徽章,上面是心跳图案。

"林夏,"他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欢迎来到第10001次测试。"

我尖叫着挣扎,他却把我推向休眠舱。苏棠和周教授惊叫起来,但被突然升起的金属隔板挡住。

我最后看见的是周教授扔出的注射器,针管在空中划出弧线。

休眠舱门彻底闭合的瞬间,我听见他说:"这次,你会选择留下吧?"

蓝光吞没一切。

爆炸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震动透过玻璃传到我身上。但疼痛没有如期而至,只有温暖的水流包裹全身。

我看到无数画面在眼前闪现:婴儿时期的我躺在培养舱里,少年时期的我在键盘上敲下第一封情书,还有顾言站在经济学书架间,对我露出第一个真正的微笑。

"这才是真相。"那个假顾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永远是我的最佳投资。"

我闭上眼,泪水滑落。在咸涩的液体中,我听见另一个声音——真实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笨蛋林同学,我说过要教你写真正的情书。"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躺在休眠舱外。真正的顾言站在我面前,手里握着那支被周教授扔出的注射器。他的白大褂破破烂烂,额角有血迹,但眼睛亮得惊人。

"现在,"他蹲下来,把注射器轻轻放在我掌心,"轮到你来决定我们的结局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整座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头顶传来沉闷的爆裂声,钢筋像折断的火柴般垂落。顾言一把将我拉到身后,飞溅的玻璃碎片擦着他衣角扎进地面。

"你不是已经......"我的声音发颤

"死掉?"他扯开领口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三年前那场爆炸确实该让我死的。"

他握住我颤抖的手,"但他们忘了,最完美的投资品总会留下后手。"

休眠舱发出尖锐的警报,蓝光忽明忽暗。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悲鸣,周教授的声音从隔板另一侧传来:"顾言!你明明已经失去资格!"

"资格?"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怀表。表面那句"心跳即货币"在红光中泛着幽芒,"比起这个,我更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把她变成实验数据?"

我猛地后退一步。记忆中的图书馆、自习室、咖啡馆,那些温暖的片段突然蒙上一层冰冷的数据滤镜。指尖的芯片发烫,像要回应什么。

"不是这样的,"我摇头,"那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顾言向前一步,表情却温柔得可怕,"所以这次我们要重写结局。"

他伸手触碰休眠舱,蓝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在皮肤下形成血管般的纹路。苏棠突然撞开半掩的隔板冲进来,手里握着一把电击枪。她喘着粗气:"顾言已经死了!那个休眠舱里根本就不是人!"

"她说得对。"顾言没有回头,目光始终停在我脸上,"我确实不是完整的人了。"

他解开袖扣,小臂上裸露的机械关节闪着冷光,"但爱一个人不需要完整的身体,就像你也不需要完整的真相。"

我想起昨夜书桌上的台灯,想起他总把咖啡加三包糖,想起暴雨天共享的耳机线里流淌的情歌。

指尖的注射器微微发烫,休眠舱的蓝光在视网膜上残留成一片深海。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淡蓝色液体涌入血管。全身仿佛被电流贯穿,休眠舱突然发出嗡鸣。蓝光暴涨吞没一切,机械臂自动展开连接管线。意识模糊中看到顾言也被固定在舱内。他没有挣扎,反而露出释然微笑。

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警告,检测到异常心率波动"

"心跳匹配度:99.7%"

"协议激活中..."

"林夏,看着我。"

顾言的手指抚过我紧闭的眼睑,触感真实得让人战栗。他总在图书馆闭馆时这样碰我的手背,说"经济学模型里不该藏着心跳声"。

休眠舱的水流涌动,我感觉有人正在从血管里抽走记忆。父亲在实验室深夜加班的背影、苏棠教我写第一封情书时皱起的眉头、周教授撕毁文件时抖落的纸屑——全都被蓝光编码成数据流。

"这次你会选择留下吧?"

假顾言的声音像断掉的耳机线,电流声刺耳。我想起暴雨天和顾言挤在咖啡馆角落,他突然抓住我晃个不停的脚踝:"别抖了,你每抖一次,我就多确定一分。"

确定什么?

我想开口问,却发现喉咙里灌满了冰凉的数据流。指尖的芯片滚烫,像要回应什么。

"这不是真的。"我对着虚空说。水波荡漾,倒映出无数个自己:穿白大褂的、抱着经济学课本的、在情书上画满函数图的。

"当然是真的。"两个顾言同时开口。真与假的界限在蓝光里融化,就像他撕掉机票那晚的雨幕,把所有答案都冲刷得模糊不清。

休眠舱发出嗡鸣,机械臂刺入后颈的瞬间,我听见他说:"教我写情书的时候,你就该知道——"

"知道什么?"

"心跳不是货币。"他的机械手指擦过我发烫的芯片,"是赌注。"

系统提示音突然扭曲成尖啸。我看见自己的记忆碎片开始重组:图书馆变成数据矩阵,经济学书架间浮动着代码,连暴雨天的情歌都成了二进制音符。

"不!"我抓住最近的管线,金属在掌心留下灼伤的纹路,"那些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假顾言的声音带着电子杂音,"所以第10001次测试才这么有趣。看看你的心跳曲线——"

全息投影在他身后展开。红色波浪线剧烈起伏,每个峰值都对应着我和顾言的某个瞬间:他摘下眼镜擦拭时,扣住我手腕时,撕掉机票时。

"你们把我当投资品,"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却忘了投资人也会赌上一切。"

注射器残存的液体在掌心滑落,在水流中晕开淡蓝色漩涡。顾言瞳孔骤然收缩,机械臂猛地收紧:"你在做什么?"

"成为真正的投资人。"我把最后一点药剂抹在舱壁上,蓝光顺着纹路蔓延时,想起他说过最完美的投资需要双向流动的心跳。

警报声突然变了调子。假顾言的身影开始闪烁,像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画面。他胸前的银色徽章掉落,露出底下焦黑的机械内核。

"你以为靠这点剂量就能......"

话没说完就被电流声吞没。我看见自己的记忆碎片开始重组:穿白大褂的父亲在键盘上敲下"心跳重启协议",婴儿时期的我在培养舱里攥着微型芯片,还有无数个平行时空里,我与顾言相遇又分离的瞬间。

"警告,检测到异常情感参数"

"心跳匹配度突破阈值"

"协议强制启动"

休眠舱的玻璃突然映出我们交叠的倒影。真与假的界限在沸腾的水流中消融,只剩两个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在共振。

顾言笑了。那个笑容让我想起经济学课上的第一眼,他转着钢笔说"林同学的数据模型太完美了,缺了点人性"。

现在他机械臂的关节在蓝光里泛着冷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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