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闪和阿电的异能觉醒，是在来到防空洞的第三天。
那天父亲在清理积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尖锐的钢筋倒下去。我和阿默都来不及反应，只听见“咻”的一声，阿电已经抱着父亲的腰，出现在三米外的铁架床边——他移动的速度快得像道影子，带起的气流掀动了母亲的衣角。
“你……”父亲愣住了，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阿电却像是没察觉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仰着头问：“叔叔，你没事吧？”
阿闪突然捂住膝盖，小声说：“弟弟跑的时候，我听见‘滋滋’声。”他的裤脚处，隐约有淡蓝色的电弧在跳动。
母亲的眼睛亮了：“是速度异能。”她扶着阿闪的肩膀，仔细检查他的膝盖，“像被压缩的闪电，藏在身体里。”
从那天起，防空洞的空地上多了道奇特的风景：阿闪和阿电在练习跑步，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影子在穿梭，带起的风吹得应急灯的光晕微微晃动。父亲用钢管在地上划出跑道，嘴里喊着：“慢点！控制住！”
但控制速度并不容易。阿电在一次冲刺时没刹住，一头撞在防空洞的墙壁上，发出“咚”的闷响。我吓得冲过去，却看见他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额头，咧嘴笑了：“不疼。”他的额角连红痕都没有——或许速度异能不仅快，还能抵消冲击力。
“这本事，能派上大用场。”父亲看着他们，眼里的欣赏藏不住，“下次出去找物资，让他们去探路，安全。”他说着，把钢管递到阿闪手里，“拿着，万一遇到变异体，就用这个砸。”
阿闪握着钢管，手还在抖——那根钢管比他的胳膊还粗。阿电却抢过去，学着父亲的样子挥舞了几下，结果重心不稳摔在地上，逗得安安直笑。
阿默坐在通风口旁，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电路板转得飞快。小雅走过去，把一块用布包好的烤土豆递给他——那是母亲用空间里的炭火烤的。阿默接过土豆，指尖不小心碰到小雅的手，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却没有立刻走开，只是低着头，耳朵微微发红。
“她们的神经在恢复。”母亲坐在我身边，轻声说，“阿默的关心，比药物有用。”她指了指正在帮安安整理草莓苗的另一个女孩，“你看，她会笑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个女孩正看着安安手里的草莓花，嘴角确实有了一丝弧度。阳光透过通风口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小块光斑，像落在尘埃里的星星。
第五天，父亲决定带阿闪和阿电出去试试。“目标是三公里外的供销社，”他检查着钢管上的锈迹，用砂纸打磨出锋利的刃，“听说那里有未开封的罐头。”阿默主动要求同行：“我能穿墙探有没有变异体。”
母亲把抗辐射药塞进他们口袋，又给阿闪阿电的防护服里缝了块铅板：“别逞强，不行就回来。”安安把自己的兔子玩偶塞进阿电怀里：“带着它，能平安。”
他们走后，防空洞突然变得很安静，只剩下水滴的“滴答”声。母亲坐在床边，手里织着毛衣，指尖却时不时发抖——她在担心，却不肯说。我把空间里的草莓苗搬出来，放在通风口下：“等他们回来，就能看见结果了。”
傍晚时分，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父亲第一个走进来，肩上扛着半袋罐头，钢管上沾着暗红色的血。“遇到三只变异犬，”他抹了把脸，“阿闪阿电速度快，引开了两只，我解决了一只。”
阿默跟在后面，衣服划破了，却笑得很开心：“供销社的地窖里有发电机，下次能搬回来。”他身后的阿闪和阿电，正互相推搡着，手里各举着一盒水果糖——那是他们用速度换来的“战利品”。
“给！”阿电把糖塞进安安手里，阿闪则跑到母亲面前，献宝似的拿出一小把野菜，“阿姨说这个能吃，我和弟弟跑了很远才找到的。”
母亲的眼眶红了，摸了摸阿闪的头：“好孩子，姥姥给你们做野菜汤。”
我看着父亲钢管上的新伤痕，突然明白：这根钢管上的每一道锈迹，都藏着一个关于守护的故事。而那些看似弱小的孩子，正用他们的方式，为这个末日增添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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