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眼中悄然掠过一抹深邃的审视，指尖轻叩茶杯，发出清脆的“叮”声。他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嗓音低沉却不失威严：“你能这么想，皇兄很是欣慰啊。云州那边虽说匪患已平，但余孽犹存，边境近日也不安宁。兵部的人递了好几道折子，盼着你能再辛苦一趟。（既然如此，快去干活！）”

莫守君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捂着胸口轻轻咳嗽，声音虚弱：“皇兄，不是臣弟推诿，实在是这身子骨……怕是经不起折腾了。那日遇袭虽无大碍，但总觉得气血翻涌，太医也叮嘱了，需静养百日方可痊愈。（干活？想得美！）”

“哦？竟严重至此？”皇帝眉头微蹙，将茶杯搁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语气里透着几分探究，“那太医可有提过需要用什么珍稀药材调养？宫里的库房还有些千年雪莲，回头我让小李子送去。（只要你还喘气，就别想偷懒。）”

“谢皇兄体恤。”莫守君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波澜，语气谦卑，“药材倒是其次，关键是静养。臣弟想着，不如趁这段时间，在府中整理些云州剿匪的卷宗，也好给兵部留个参考，也算是替皇兄分忧了。（想让我做苦力？门都没有！）”

皇帝沉默片刻，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椅背，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他心中权衡着利弊——安王手握兵权，若硬逼，恐生事端；况且对方此刻病弱，若强行指派差事，反倒显得自己这个皇兄薄情寡义。

“既如此，那你便好生休养吧。”皇帝最终松了口，语气却冷了几分，“卷宗之事不急，身子要紧。若有什么需求，尽管向宫里开口。”

“臣谢陛下恩典。”莫守君低头应答，声音恭敬而克制。然而，他的心底却清楚得很，这不过是暂时的风平浪静。皇帝的试探从未停止，而自己这个“冒牌货”，必须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步步为营。

待皇帝离开后，莫守君挥了挥手，屏退左右，书房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他坐在椅子上，指尖缓缓摩挲着那块刻着“守”字的玉佩，国师那句轻飘飘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望王爷守住本心。”忽然间，暗卫传来的消息浮现在脑海——皇帝近来频繁召见几位手握京畿兵权的将领。

“看来，这位皇兄是真的等不及了。”莫守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提起笔在纸上迅速写下：『皇帝欲动京畿兵权，需警惕其借故削我羽翼。』

写完，他将纸条折好，对着空气淡淡开口：“送去给该看的人。”

窗外黑影一闪，纸条瞬间消失无踪。莫守君望着那沉沉的夜色，喃喃自语：“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发出单调的“笃笃”声，眼神幽深似寒潭。

“安王啊安王，你在盯着我，对吗？”莫守君忽然对着空气低笑，声音阴森而诡异。屋外的树叶骤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仿佛附和着他的话。

“哈哈哈哈……”莫守君左手撑住窗沿，右手捂住脸，笑声癫狂刺耳，像是从深渊中传来的回响。

“王爷！安王殿下！您……怎么了？”小李子听到异样声响，慌忙跑进来，神色仓皇。莫守君却只是笑，笑声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半刻钟后，笑声戛然而止。莫守君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四周跪满了侍女和太监。他默念一句咒语，召唤出了他的本命剑——未灵。“都杀了——杀了！”他冷冷吐出几个字，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杀意如潮水般涌来，未灵剑染上了猩红，安王府的天空也随之变成血色。鲜血流淌在地上，映出扭曲的画面。

“漂亮吗？人血染的！”莫守君仰头大笑，声音癫狂而空洞，仿佛与世隔绝。

他提着剑，朝王府最后一人——小李子走去。小李子连连后退，直到撞上墙壁，瑟瑟发抖：“王爷——您……不认识奴才了吗？我是小李子啊！从小就伺候殿下的！”小李子满脸哀求，心中暗暗叫苦：自家王爷好不容易正常了一个月，结果是在憋了个大的。

安王没有回应，手起剑落，一道寒光闪过，小李子被吓晕了。剑刃上滴落的鲜血溅到地面，发出“啪嗒”的声响。

从尸体上掉下一块玉佩，上面刻着“守”字。莫守君愣住了，弯腰捡起玉佩，脸色骤变。一阵眩晕袭来，他身子一晃，倒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