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对家猫后
许池听僵在原地,爪子下意识地蜷起来,连尾巴都绷得笔直。杨鑫霖的声音就在耳边,没有她想象中的震惊或厌恶,反而带着点释然的温柔,像傍晚的风,轻轻裹住了她紧绷的神经。
杨鑫霖慢慢蹲下身,指尖悬在她头顶几厘米处,没敢立刻碰——怕她像以前那样受惊躲走。他盯着她爪子上那点熟悉的护发素香味,又想起早上她慌乱跑掉的背影、课本上错漏的默写、还有那枚刻着“听”字的铃铛,所有零散的线索终于串在了一起。
“怪不得……”他低声呢喃,嘴角慢慢勾起一点笑意,“怪不得你知道我喝冰美式,知道我爱吃番茄炒蛋,怪不得你揉眼睛的样子,跟软软一模一样。”
许池听的耳朵尖轻轻抖了抖,试探着抬头看他。夕阳从厕所隔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杨鑫霖脸上,冲淡了他平时的冷硬,眼尾泛着点暖光,连盯着她的眼神都软得像棉花。
她忽然没那么怕了,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挪,用头顶了顶他的指尖——还是熟悉的温度,和每晚他挠她下巴时一样。
杨鑫霖的指尖顿了顿,随即轻轻落在她的背上,顺着绒毛慢慢摸下去,动作比平时对“软软”还要轻:“傻猫,躲什么呢?我又不吃你。”
他把她小心翼翼地抱起来,让她窝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其实是怕风把她吹冷。“走,回家。”他声音很轻,“总不能让你一直待在这儿。”
许池听趴在他怀里,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比平时快了一点,却很稳。她偷偷抬眼,看见他低头看她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连走路都刻意放慢了脚步,怕晃到她。
路过校门口的便利店时,杨鑫霖停了下来,抱着她走进去。店员看他抱着只小奶猫,还愣了一下,他却没在意,径直走到冰柜前,拿了一盒草莓味的酸奶——是“软软”最爱吃的口味,也是许池听上次偷偷舔过一口就忘不了的味道。
“等着,回家给你倒在小碟里。”他低头跟她说话,语气自然得像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上次你打翻了半盒,这次给你多倒点。”
许池听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一声细弱的“喵呜”,算是回应。她忽然觉得,原来秘密被戳破的感觉,不是害怕,而是松了口气——不用再白天躲着他,不用再晚上对着他不敢说话,不用再把心动藏在“猫”的身份背后。
回到家,杨鑫霖把她放在茶几上,转身去拿酸奶和小碟。许池听蹲在茶几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他系上了围裙,是上次给“软软”煮鸡胸肉时用的那只,上面还沾着点洗不掉的猫毛。
“喏,吃吧。”他把小碟放在她面前,蹲在旁边看着她舔酸奶,指尖轻轻挠着她的下巴,“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变猫的?是不是一直很怕?”
许池听抬起头,嘴里还沾着点酸奶白,对着他“喵”了一声——半个月前开始的,刚开始每天都怕得躲起来,直到遇见他。
杨鑫霖好像听懂了,笑了笑,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酸奶:“以后不用躲了,我家就是你的地方,白天晚上都能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白天在学校也不用躲,有我呢。谁要是敢说你闲话,我帮你收拾。”
许池听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放下酸奶,走到他手边,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她想起白天在学校,他给她递热牛奶、给她带番茄炒蛋,想起晚上他抱着她睡觉、跟她讲心里话,原来从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把她放在心上了,不管是“许池听”还是“软软”。
那天晚上,许池听没有窝在床头的毛衣上,而是被杨鑫霖抱在了怀里。他靠在沙发上看电影,她就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偶尔蹭蹭他的下巴。
“对了,”杨鑫霖忽然低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坏笑,“以后白天在学校,我能不能叫你‘软软’?”
许池听的耳朵瞬间红了,埋进他怀里不肯出来,尾巴却悄悄勾住了他的手腕。
杨鑫霖笑出声,揉了揉她的毛:“逗你的。不过……”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不管你是许池听还是软软,我都喜欢。”
许池听抬头看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认真。她轻轻“喵呜”了一声,用头顶了顶他的下巴——我也是。
那晚的风很软,电影的声音很轻,怀里的温度很暖。许池听终于不用再藏着秘密,不用再隔着距离,她知道,从杨鑫霖蹲在厕所隔间里叫出“软软”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故事,就再也不会只是“校霸”和“小透明”,也不会只是“主人”和“猫”,而是两个真心靠近的人,要一起走下去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