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透过窗棂洒进屋里,皇子府的院门就被叩响。陆屿刚值完夜,正拿着布巾擦汗,就见管家匆匆进来禀报:“殿下,二皇子殿下派人送了几位姑娘过来,说是……给您选妃的备选。”
陆屿手里的布巾“啪嗒”掉在地上。选妃?他下意识看向内室——萧彻还没起,若是知道二皇子送了美人来,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他正想拦着,却见几个穿着艳丽衣裙的女子已经走进院子,为首的女子捧着锦盒,笑意盈盈地朝内室方向行礼:“民女等,参见三皇子殿下。”
内室的门恰在此时被推开,萧彻穿着素色常服,长发松松束着,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他扫过院中的几位女子,目光在她们精致的妆容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二皇兄倒是有心了。”
陆屿站在萧彻身后,看着那些女子或娇羞或明媚的模样,心里莫名发堵。他攥紧了腰间的佩剑,指尖泛白——这些女子个个貌美,若是萧彻真的选了其中一个做王妃,那以后……他是不是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待在萧彻身边了?
“殿下,”为首的女子上前一步,将锦盒递到萧彻面前,“这是二皇子殿下特意为您挑选的玉佩,说是配您的气度正好。民女们也备了些小玩意儿,想请殿下品鉴。”
萧彻没有接锦盒,只是目光落在女子鬓边的珠花上,语气温和:“珠花样式别致,衬得姑娘气色极好。”他又看向旁边的女子,“这位姑娘的衣裙绣工精细,想来是花了不少心思。”
陆屿在身后听得耳尖发烫,心里的堵意更甚。他知道萧彻是故意的,可看着萧彻对着旁人温和笑、说夸赞的话,他还是忍不住觉得烦躁——这些话,萧彻从来没对他说过,哪怕是逗他的时候,也只是调侃,从没有过这样正经的夸赞。
有女子想趁机靠近萧彻,刚往前挪了半步,就被萧彻不着痕迹地避开。他依旧笑着,语气却淡了几分:“姑娘们一路辛苦,先去偏院歇息吧。至于选妃的事,容我再想想。”
女子们虽有些失落,却不敢多言,只能跟着管家去了偏院。院子里只剩下萧彻和陆屿,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萧彻转头看向陆屿,见他低着头,攥着佩剑的手还没松开,耳尖却泛着红,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他走上前,故意问:“怎么了?刚才那些姑娘不好看?”
陆屿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却硬邦邦地回:“好看!姑娘们都貌美,配殿下正好!”他说完,又赶紧低下头,怕萧彻看出自己的心思。
萧彻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低笑出声。他伸手,轻轻捏了捏陆屿的耳尖,触感依旧温热:“哦?那你刚才攥着剑的样子,怎么像要把剑捏断似的?”
陆屿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后退半步:“殿下!臣只是觉得二皇子殿下突然送美人来,定是有目的!您不该对她们那么温和,免得落入圈套!”他找着借口,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萧彻挑眉,故意凑近了些:“落入圈套?可我觉得她们挺好的,说不定真能选个合心意的王妃。到时候,王妃会给我熬汤、给我暖床,比你这个只会炸毛的侍卫强多了。”
这话像根刺,扎得陆屿眼眶瞬间红了。他攥紧佩剑,强忍着泪意:“既然殿下觉得王妃好,那臣……臣以后就只守在殿外,不打扰殿下和王妃!”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萧彻拽住。
萧彻的力道比往常重了些,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笑意,反而带着几分认真:“走什么?我还没说完。”他看着陆屿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逗弄渐渐变成了心疼,“二皇兄的心思,我比你清楚。他送美人来,无非是想扰乱我,我若对她们冷淡,反而让他起疑。”
陆屿愣住了,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忘了掉下来。他看着萧彻,小声问:“那……殿下刚才说要选王妃,也是假的?”
“不然呢?”萧彻伸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我若真要选妃,怎么会只对着她们夸珠花和衣裙,连锦盒都没接?”他捏了捏陆屿泛红的耳尖,“再说,我身边有个只会炸毛却会护我周全的侍卫,哪里还需要什么王妃?”
陆屿的脸瞬间红透,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他挣开萧彻的手,后退半步,抱着佩剑硬邦邦地说:“殿下又逗臣!臣……臣去给您准备早膳!”说完,几乎是逃着跑出了院子。
萧彻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他摸了摸刚才碰过陆屿耳尖的指尖,心里觉得暖意融融——二皇兄送来的美人,倒是成了逗弄陆屿的好由头。只是下次,不能再让陆屿哭了,那泛红的眼眶,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偏院的女子还在等着消息,萧彻却没再理会。他转身回了内室,心里盘算着——二皇兄既然已经动手,那他也该反击了。只是在此之前,得先把身边这个容易炸毛又容易脸红的小侍卫,好好护在身边才行。
折辱与疯怒
陆屿端着早膳回来时,脸色比刚才差了些,眼眶还带着点未消的红。他把粥碗放在桌上,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连递筷子的手都有些发颤。
萧彻指尖一顿,没先动筷子,反而问:“刚才去厨房,遇到什么了?”
陆屿垂着眼,声音低低的:“没、没什么,就是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人。”
“撞到人?”萧彻看着他袖口新添的一块污渍,还有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那不是摔倒蹭的,倒像是被人推搡时刮到的。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冷了几分,“是偏院那些姑娘身边的侍女?”
陆屿身子一僵,没敢应声。刚才他路过偏院,二皇子派来的其中一位柳姑娘的侍女,故意伸脚绊了他一下,还冷嘲热讽:“不过是个侍卫,也敢在主子们住的地方乱走?碰脏了我家姑娘的裙摆,你赔得起吗?”他想辩解,却被那侍女推搡着撞到了墙角,脖颈蹭到了砖缝,疼得他差点掉眼泪。
萧彻看着他这副吞声忍气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他可以逗陆屿哭、看陆屿红着眼眶炸毛,可旁人哪怕动陆屿一根手指头,都不行——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岂容旁人折辱?
“你先下去擦药。”萧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陆屿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萧彻。对方眼底的冷意让他心里发怵,却还是小声劝:“殿下,算了吧,就是点小事,别因为臣坏了您和二皇子殿下的和气……”
“和气?”萧彻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二皇兄都把人送到我府里来折辱我的侍卫了,我还跟他讲和气?”他起身走到陆屿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脖颈的红痕,见陆屿疼得瑟缩了一下,眼底的冷意更甚,“去擦药,听话。”
陆屿没再反驳,只能拿着药瓶退了出去。他刚走,萧彻就召来暗卫,声音冷得像冰:“去查偏院柳姑娘身边的侍女,还有她背后的人。记住,别让她们死得太痛快——我要让她们知道,动我萧彻的人,是什么下场。”
暗卫领命退下,萧彻重新坐回桌边,却没了吃饭的胃口。他看着桌上渐渐凉透的粥,脑子里全是陆屿刚才委屈的模样——那孩子总是这样,受了委屈也不吭声,只会自己憋着,连哭都要躲着。若不是他刚才多问了一句,这事怕是就这么过去了。
陆屿擦完药回来时,就见萧彻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卷没看完的书,却没翻页。他走过去,小声说:“殿下,早膳凉了,臣去给您热一下吧。”
萧彻抬头,眼底的冷意早已褪去,只剩下几分温柔:“不用了,我不饿。”他看着陆屿脖颈上淡了些的红痕,伸手轻轻碰了碰,“还疼吗?”
陆屿摇摇头,耳尖又红了:“不疼了,药很管用。”
“那就好。”萧彻笑了笑,没再提刚才的事,只是话锋一转,“下午我要去宫里见父皇,你跟我一起去。”
陆屿愣了一下,随即应道:“臣遵旨。”他以为萧彻会找偏院那些人的麻烦,却没料到对方竟绝口不提,心里有些疑惑,却没敢问。
他不知道的是,当天夜里,偏院柳姑娘的侍女就“失踪”了。有人说她偷了姑娘的首饰跑了,也有人说她不小心掉进了府里的荷花池,连尸身都没找到。柳姑娘想闹,却被突然出现的暗卫以“私藏赃物”为由,直接押进了京郊的大牢。没过多久,就传来她在牢里“突发恶疾”去世的消息,连尸骨都没人敢收。
二皇子得知消息时,正在府里喝茶。他看着手中的密报,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萧彻这是在警告他,也是在宣战。可他查遍了京郊的大牢和皇子府的角落,都没找到任何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而皇子府里,陆屿正帮萧彻整理着朝服。他看着萧彻温和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夜偏院传来的动静,心里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却没敢多问。
萧彻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在想什么?”
陆屿猛地回神,摇了摇头:“没、没想什么。”
萧彻笑了笑,没拆穿他。他知道陆屿心里有疑惑,却没必要说破——有些黑暗,他来扛就好,没必要让这孩子看见。他只要陆屿安安稳稳地待在他身边,能跟他犟、跟他闹,偶尔红着眼眶哭,就够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没人知道,昨夜皇子府里发生了怎样的暗流涌动,只知道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轻易招惹三皇子身边的那位贴身侍卫——因为他们都怕了,怕那位看似温和的三皇子,会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让他们付出尸骨无存的代价。
宫宴暗涌
进宫面圣的日子定在三日后的宫宴。陆屿提前一晚就开始检查佩剑,磨得锃亮的剑身映出他紧绷的脸——上次二皇子送美人折辱他的事还没过去,这次宫宴人多眼杂,他怕再出意外。
萧彻坐在一旁看着他,指尖转着枚玉佩,忽然开口:“不用这么紧张,有我在。”
陆屿手一顿,抬头看向他:“可二皇子殿下……”
“他不敢在宫宴上动手。”萧彻打断他,语气笃定,“父皇还在,他再急,也得装出兄友弟恭的样子。”话虽这么说,他眼底却藏着冷意——二皇子若真敢在宫宴上动歪心思,他不介意当场撕破脸,让对方再吃次大亏。
宫宴当日,陆屿跟着萧彻走进大殿,目光下意识扫过四周。二皇子坐在不远处,正端着酒杯与人谈笑,见萧彻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换上笑容:“三弟来了?快坐,父皇刚还问起你呢。”
萧彻淡淡应了声,带着陆屿在空位上坐下。殿内丝竹声起,舞姬翩跹,一派热闹景象,可陆屿却觉得浑身紧绷——他总觉得二皇子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像在盘算着什么。
果然,没过多久,二皇子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陆屿身上,笑着说:“这位就是三弟身边的侍卫吧?看着倒是精神。不如赏你杯酒,也沾沾宫里的喜气?”
陆屿心里一紧,刚想推辞,就听萧彻开口:“他酒量差,喝了酒误事,还是我替他喝吧。”说着就伸手去接酒杯。
二皇子却侧身躲开,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三弟这就不对了,赏侍卫杯酒罢了,哪用得着你替?再说,这点酒都喝不了,怎么护你周全?”他说着,就把酒杯递到陆屿面前,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陆屿攥紧佩剑,刚想硬着头皮接,手腕却被萧彻按住。萧彻抬头看向二皇子,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冰:“二皇兄,我的侍卫,我自然知道他的本事。倒是皇兄,今日怎么总盯着我的人不放?是觉得我身边的人碍眼了?”
这话带着几分锋芒,二皇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打哈哈道:“三弟说笑了,我就是觉得这侍卫不错,想赏他杯酒罢了。”
“不必了。”萧彻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碰了碰二皇子的杯沿,“皇兄的心意,我领了。至于我的人,就不劳皇兄费心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二皇子只能讪讪地收回手,转身走了。
等二皇子离开,陆屿才松了口气,手心却已经冒了汗。他看向萧彻,小声说:“谢殿下。”
萧彻没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冷意未消:“他不是想赏你酒,是想试探你,也是想给我难堪。”他顿了顿,侧头看向陆屿,语气又软了些,“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陆屿心里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宫宴过半,陆屿起身去殿外透气,刚走到回廊,就被两个侍卫拦住了去路。为首的侍卫面无表情道:“二皇子殿下请你过去一趟,有话要问你。”
陆屿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是二皇子故意找事,却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去了。偏殿里,二皇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见陆屿进来,冷笑一声:“你倒是敢来。我问你,上次三弟府里的侍女失踪,是不是你干的?”
陆屿一愣,随即反驳:“不是!臣不知道什么侍女失踪!”
“不知道?”二皇子猛地拍桌,语气凶狠,“除了你,还有谁能在三弟府里动手脚?我看你就是三弟的狗,替他干了不少脏事!今日我就替三弟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说着就示意身边的侍卫动手。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抓陆屿。陆屿反应极快,拔出佩剑挡住,可对方人多,他又怕在宫里动手惹麻烦,只能被动防御。没一会儿,他的胳膊就被划了道口子,疼得他额头冒了汗。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突然被推开,萧彻快步走了进来,看到陆屿胳膊上的伤口,眼神瞬间变得猩红。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对着那两个侍卫挥了挥,暗卫立刻从门外冲进来,瞬间制服了他们。
二皇子见状,慌了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三弟,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侍卫……”
“教训我的人?”萧彻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走到陆屿身边,轻轻按住他流血的胳膊,动作温柔,眼神却死死盯着二皇子,“二皇兄,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人,只有我能碰。你动他一根手指头,就得付出代价。”
他话音刚落,暗卫就拖着那两个侍卫出去了,殿内只剩下萧彻、陆屿和脸色惨白的二皇子。萧彻没再看二皇子一眼,扶着陆屿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二皇兄,好好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动我萧彻的人,是什么下场。”
走出偏殿,陆屿看着萧彻紧绷的侧脸,小声说:“殿下,别为了臣跟二皇子殿下闹僵……”
萧彻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眼底的猩红还没褪去,却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傻瓜,我不是为了跟他闹僵,是为了护你。”他看着陆屿胳膊上的伤口,语气里满是心疼,“疼吗?我这就带你去太医署。”
陆屿摇摇头,眼眶却红了。他看着萧彻,心里忽然觉得——哪怕以后再遇到再多危险,只要有萧彻在,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而偏殿里,二皇子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玉佩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知道,萧彻这次是真的怒了,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一场他无法承受的报复。
剑影护主
太医刚给陆屿包扎好胳膊,萧彻的脸色还没完全缓和。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缠着纱布的伤口,语气里满是后怕:“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硬撑,直接动手,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陆屿攥着佩剑,摇摇头:“宫里人多眼杂,若臣动手,怕被人抓住把柄,给殿下惹麻烦。”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臣的武功,也不至于连两个侍卫都对付不了,只是不想闹大。”
萧彻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又暖又涩。他当然知道陆屿的本事——上次围猎,陆屿一人一剑挡下三只发狂的野猪,剑法利落得让在场的武将都赞不绝口;上次遇刺,陆屿更是在他面前硬生生接下刺客的毒箭,动作快得连他都没反应过来。可这孩子,总把“不给殿下惹麻烦”挂在嘴边,哪怕自己受了伤,也先想着他。
“我知道你厉害。”萧彻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尖,“但再厉害,也不能让自己受伤。你若出事,我才真的麻烦。”
陆屿耳尖一红,小声应了句:“臣知道了。”
没过几日,二皇子就开始“倒霉”了——他暗中培养的势力接二连三被查,先是负责运粮的官员被揭发贪污,后是身边的谋士因“通敌”罪被抓。短短半个月,二皇子在朝堂上的势力几乎被削去一半,连皇帝都对他颇有微词。
陆屿偶然从暗卫口中得知这些事,心里隐约猜到是萧彻做的,却没敢问。直到一日深夜,他值夜时听到萧彻在书房与人说话,语气冰冷:“二皇兄的人,一个都别留。敢动我的人,就得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陆屿站在门外,心里一震。他知道萧彻腹黑,却没想到对方为了他,竟做到这个地步。正愣神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萧彻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站在这里做什么?冷不冷?”
陆屿摇摇头,走进书房:“殿下,二皇子那边……”
“是我做的。”萧彻坦然承认,他走到陆屿身边,伸手摸了摸他胳膊上的纱布,“他伤了你,我自然要让他付出代价。”
陆屿看着他,突然开口:“殿下,下次若再遇到危险,臣可以保护您,不用您为了臣费心报复。”他顿了顿,拔出佩剑,剑光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臣的武功,不输任何人,定能护您周全。”
萧彻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满是欣赏。他当然知道陆屿的本事,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更看重这个侍卫——陆屿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弱者,而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人。
“好。”萧彻笑着点头,“下次遇到危险,我们一起应对。”
没过多久,二皇子就被逼得狗急跳墙。他暗中联络了朝中反对萧彻的势力,计划在围猎时对萧彻动手。消息传到萧彻耳中时,他正和陆屿在院子里练剑——陆屿的剑法利落,招招凌厉,萧彻的剑法则更偏向防守,两人你来我往,竟难分胜负。
“围猎时,二皇兄怕是要动手了。”萧彻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到时候,我需要你帮我引出他的人。”
陆屿点头,眼神坚定:“臣遵旨。殿下放心,臣定不会让您失望。”
围猎当日,山林间雾气弥漫。萧彻按照计划,故意与众人分开,独自一人往山林深处走。陆屿则隐藏在暗处,紧握着佩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黑衣人就从树后冲了出来,直扑萧彻。萧彻佯装不敌,连连后退。就在这时,陆屿突然从暗处冲出,佩剑出鞘,剑光一闪,瞬间挡下了黑衣人的攻击。
“想伤殿下,先过我这关!”陆屿语气冰冷,剑法凌厉,招招直逼黑衣人的要害。他的胳膊还没完全好,却丝毫不受影响,没一会儿就解决了两个黑衣人。
剩下的黑衣人见状,想要撤退,却被突然出现的暗卫拦住。萧彻站在一旁,看着陆屿利落的背影,眼底满是欣赏——这就是他的侍卫,平时看着容易炸毛,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谱。
解决完黑衣人,陆屿走到萧彻身边,单膝跪地:“殿下,幸不辱命。”
萧彻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他看着陆屿胳膊上渗出血的纱布,又补充道,“辛苦了,回去给你好好治伤。”
陆屿站起身,耳尖又红了:“为殿下效力,不辛苦。”
远处传来众人的脚步声,萧彻看了眼地上的黑衣人,对暗卫吩咐道:“处理干净。”说完,就带着陆屿往回走。
路上,陆屿看着萧彻的侧脸,小声说:“殿下,以后有危险,臣还想跟您一起面对。”
萧彻侧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了:“好,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陆屿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萧彻的侍卫,更是能与萧彻并肩作战的人。而萧彻也清楚,他身边的这个小侍卫,不仅是他的软肋,更是他最坚实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