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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穿越了哪有你这么放肆的!

沈星野从倚红楼回来时,太阳已经西斜。刚踏进沈府大门,就见沈老爷背着手站在正厅门口,脸色比早上还沉:“玩够了?跟你说的读书,你到底记没记在心里?”

沈星野心里一紧,赶紧收起脸上的不耐烦,低下头装乖:“记着呢爹,我这就去书房。”说着就一溜烟往书房跑,生怕被沈老爷再逮着说教。

进了书房,他先让伺候的小厮把茶端进来,又打发人“不用在这儿候着,我自己看书就行”。等房门一关,沈星野立刻瘫在椅子上,伸手扯了扯领口——穿了一天的锦缎长袍,勒得他浑身不自在,比在宿舍穿的运动服差远了。

他盯着桌上摊开的《孟子》,那些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像在跟他作对,看了半天也没看懂一句。想起白天在倚红楼的无聊,又想起被沈老爷催着读书的烦躁,沈星野忍不住压低声音爆粗口:“这原主也太不是东西了!天天就知道逛青楼、听戏,连个字都认不全,比我还能混!”

他越想越气,伸手拍了下桌子:“科举?就你这水平,考十次也考不上!害得我现在跟着遭罪,连个能吐槽的人都没有!”说着又想起林默——要是林默在这儿,肯定会指着书笑他“连这个字都不认识”,但说不定也会坐下来,帮他一起琢磨怎么应付沈老爷。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对着满屋子的书,连句骂人的话都得憋着声音说。

沈星野拿起毛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又在旁边写了个“笨”字,嘴里还在嘀咕:“沈星野啊沈星野,你说你活着除了给我添乱,还能干点啥?早知道当初就该好好读书,也不至于让我现在装得这么累!”

正骂着,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星野赶紧把纸揉成团塞进袖子里,拿起书假装看得认真。等小厮端着点心进来,他又摆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放下吧,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别来打扰我。”

小厮走后,沈星野看着桌上的点心,一点胃口都没有。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心里忽然有点委屈——以前在宿舍,哪怕考试前临时抱佛脚,也有林默陪着他一起熬夜,现在却只能一个人硬撑。他掏出袖子里的纸团,展开看了看那个丑丑的小人,又轻轻叹了口气:“林默,你到底在哪儿啊?要是你在,哪怕是骂我两句,也比我一个人在这儿强。”

骂归骂,沈星野还是拿起书,硬着头皮认那些繁体字。他心里盘算着:先装几天,等摸清了情况,再想办法找林默。至于科举……走一步看一步,总不能真让他这个连四书五经都没读过的人,真去考什么功名。

林默和阿秀吃完晚膳,刚收拾好碗筷,天就彻底黑了。山里的夜晚来得快,也静得很,只有窗外的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此起彼伏地裹着晚风飘进来。阿秀把油灯调暗了些,轻声说:“林默哥,山里晚上凉,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去采药。”

林默点点头,两人各自回了房间——草屋不大,隔成了两间小房,原主和阿秀一直这么住着,从没有逾矩。他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倒比前两晚睡得踏实些,迷迷糊糊间,还想起白天乡亲们送来的红薯,甜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林默哥!醒醒!快醒醒!”是阿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他赶紧坐起来,刚拉开门,就见阿秀脸色发白,攥着他的袖子往屋里拉:“你听!有声音!”

林默屏住呼吸,很快就听见了——那声音很细,却带着让人发毛的黏腻感,“嘶嘶”地从墙角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吐信子。“是蛇。”他心里一紧,原主的记忆里,这山里蛇多,尤其是雨后,常有蛇爬进院子找东西吃。

阿秀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紧紧抓着林默的衣角:“我……我刚才听见声音就醒了,它好像在你房间门口!”林默拍了拍她的手背,尽量让声音稳些:“别怕,你站在我身后,我去拿东西。”

他转身回屋,摸出墙角的镰刀——这是原主用来砍柴的,刀刃磨得很亮。刚握住刀柄,就看见墙角的阴影里,一条手腕粗的青蛇正盘在那里,吐着分叉的信子,眼睛在油灯下泛着冷光。阿秀吓得闷哼一声,往林默身后缩得更紧了。

林默盯着那条蛇,脑子里飞快回忆原主对付蛇的法子——山里人遇到蛇,大多用烟熏或者直接用工具赶,不能硬拼。他慢慢挪到桌边,拿起火折子吹亮,又找了些干燥的艾草,放在蛇旁边不远处点燃。

艾草烧起来,冒出呛人的烟,那条青蛇显然受了刺激,“嘶”了一声,慢慢往门外爬。林默握着镰刀跟在后面,一直把它赶到院子外的草丛里,才松了口气。

回到屋里,阿秀的脸色还没缓过来,手还在抖。林默给她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里:“没事了,蛇已经走了。”阿秀接过杯子,喝了口热水,才小声说:“刚才吓死我了……以前也听村里人道过有蛇,可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听见声音。”

林默看着她发白的嘴唇,心里有点愧疚——要是自己没穿越过来,原主或许能更熟练地应付这种情况。他把镰刀放在门口,又找了些艾草放在墙角:“今晚把艾草放在这儿,蛇就不敢来了。你要是还怕,就……就把油灯留着,我在隔壁,有事喊我。”

阿秀点点头,捧着杯子小声应了句:“嗯,谢谢林默哥。”她回房后,林默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蛇影,才回了屋。躺在床.上,他却没了睡意——刚才那阵“嘶嘶”声,还有阿秀害怕的样子,都让他心里发紧。他忽然想起沈星野,那家伙最怕虫子,要是遇到蛇,指不定会吓得跳起来。不知道沈星野现在住的地方安不安全,有没有遇到这种吓人的事。

窗外的虫鸣还在响,可林默却觉得,这山里的夜晚,比他想象中更难挨。他攥了攥手里的被子,心里默默想:沈星野,你可千万别出事,等我攒够了钱,一定去找你。

沈星野把书房里摊开的书胡乱合上,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了卧房。伺候的丫鬟刚把热水端来,就被他挥着手赶了出去:“行了行了,都出去,不用伺候了!”

房门“咔嗒”一声关上,他鞋都没脱,直接扑到铺着软绒褥子的床上,脸埋进枕头里,一股憋了一整天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

“我靠!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声音压得低,却满是烦躁,“白天被老爹盯着读书,晚上还得装孙子,原主那破洁癖害得我连口热饭都吃不安生!”

他翻了个身,盯着帐顶的缠枝花纹,越想越气:“还有那什么科举!老子连繁体字都认不全,考个屁啊!早知道穿越这么倒霉,当初就不该跟林默抢最后一口冰阔落,遭这报应!”

想起林默,他心里又添了点委屈,声音也软了些:“林默你个混蛋,到底跑哪儿去了?老子在这儿遭罪,你是不是在哪个地方吃香的喝辣的?要是让我找到你,看我不把你枕头里的棉花都掏出来!”

骂完林默,又开始骂天骂地:“这破老天爷也是瞎了眼!劈谁不好,偏偏劈我和林默!劈就劈吧,还把我俩劈散了,这不是缺德吗?”

他踢了踢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嘴里还在碎碎念:“明天要是再让我去那种破青楼,或者再被逼着读那些破书,我就……我就把原主那堆破衣服全烧了!让他也尝尝穿粗布衫的滋味!”

骂着骂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白天装乖、应付狐朋狗友的疲惫涌上来,他眼皮越来越重,可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嘀咕:“林默……你快点出现啊……再找不到你,老子就要被这破古代逼疯了……”

最后,话音消散在柔软的被褥间,只剩下他浅浅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皱着的眉头上,连梦里,好像都还在跟看不见的人较劲。

沈星野迷迷糊糊睡了没一会儿,就被窗外的雨声吵醒。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侧耳听着雨滴打在窗棂上的“哒哒”声,心里更闷了——以前在宿舍,下雨的时候他和林默总喜欢窝在被子里看电影,林默会把脚伸到他腿上取暖,两人还会抢着吃一袋薯片,薯片渣掉在被子上也懒得收拾。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连个能抢被子的人都没有。

“该死的雨。”他小声骂了句,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沈老爷严厉的脸,一会儿是倚红楼里姑娘们的唱腔,还有林默笑他“幼稚”的样子。他摸了摸枕头边,空荡荡的没有手机,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手给林默发消息吐槽,只能对着空气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吓得赶紧闭上眼睛装睡——他可不想再被哪个下人撞见自己没规矩的样子。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会儿,又轻轻离开了,应该是巡夜的仆役。

等脚步声远了,沈星野才睁开眼,盯着帐顶叹了口气。他忽然想起白天在书房,自己画的那个丑丑的小人,还有写的“笨”字,忍不住笑了声,又很快垮下脸:“要是林默在,肯定会笑我画得丑,还会抢我的笔,在旁边画个更丑的。”

他蜷了蜷手指,好像还能想起林默手心的温度——以前两人闹着玩,林默总喜欢捏他的脸,他会反过去挠林默的痒痒,最后两人滚在宿舍的床上,笑得肚子痛。可现在,连碰一下熟人的手都成了奢望。

“林默,你说我们还能见面吗?”他对着空气小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我现在连原主的样子都快装不下去了,要是哪天露了馅,他们会不会把我当成疯子啊?”

雨声还在继续,没有任何人回答他。沈星野盯着帐顶,直到眼睛发酸,才慢慢闭上眼睛。他在心里默默数着数,像以前睡不着时那样,数到一百就告诉自己:等数到一千,林默就会出现了。

可数到一千的时候,身边还是只有空荡荡的床铺和冰冷的月光。他只好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小声嘀咕:“那我就数到一万……林默,你可别骗我。”

雨夜的牵挂与晨光的希望

数到一万时,沈星野的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意识终于被困意拖进梦乡。梦里没有科举的压力,也没有原主的洁癖规矩,只有宿舍熟悉的上下铺——林默正趴在对面床沿,举着手机喊他:“沈星野,快起来打游戏,复刻先祖要没了!”他笑着爬起来,刚想抢林默的手机,画面却突然碎了,只剩下一片漆黑。

第二天清晨,沈星野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想起梦里的场景,心里空落落的。刚穿好衣服,就见丫鬟端着水盆进来,小心翼翼地说:“少爷,今天天气好,老爷让您去书房温书,还说……让先生过来给您讲课。”

“先生?”沈星野心里咯噔一下——原主记忆里,那位先生是出了名的严厉,上次原主上课走神,被他用戒尺打了手心,疼得原主哭了半宿。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知道了,让他过来吧。”

先生来的时候,沈星野正对着《论语》发呆。老先生穿着青布长衫,手里拿着戒尺,一进门就板着脸:“沈少爷,昨日让您背的《学而》篇,今日可背下来了?”

沈星野赶紧站起来,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背了,就是有点记不清了。”他昨晚光顾着骂人和想林默,连书都没翻几页,哪能背得下来。

老先生皱着眉,把戒尺往桌上一拍:“记不清?我看你是根本没背!沈老爷让你读书,是为了让你考取功名,不是让你整日玩乐!”说着就拿起戒尺,作势要打他的手心。

沈星野下意识往后躲,心里满是委屈——在现代别说被戒尺打,连老师批评都很少有。他梗着脖子想反驳,却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只能低下头:“先生息怒,我下次一定好好背。”

老先生见他服软,脸色才缓和些,开始逐字逐句地教他读。那些晦涩的古文像绕口令,沈星野听得昏昏欲睡,却只能强撑着睁眼睛。好不容易熬到先生走,他瘫在椅子上,盯着手心发呆——要是林默在这儿,肯定会笑着说“该,让你不读书”,但说不定也会偷偷给他揉手心,骂他“笨死了”。

而山脚下的草屋里,林默天刚亮就起了床。他推开房门,见阿秀已经在院子里整理草药,脸上还带着点倦意——昨晚遇蛇的事,显然让她没睡好。

“早啊。”林默走过去,帮她把草药分类,“昨晚没睡好?”

阿秀点点头,又赶紧摇头:“没有,就是……有点担心今天还会遇到蛇。”

林默从屋里拿出艾草,撒在院子四周:“放心吧,昨天撒了艾草,蛇不敢来的。今天我们去山那边采药,那边路好走,也少有人去,安全些。”

阿秀这才松了口气,笑着说:“好,我听林默哥的。”

两人吃过早饭,背着竹篮往山里走。雨后的山路还很湿滑,林默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提醒阿秀:“这边有石头,小心点。”阿秀跟在后面,认真地认着路边的草药,遇到不认识的,就赶紧问:“林默哥,这个是不是你说的蒲公英?”

林默停下来,指着那株植物说:“对,就是蒲公英,它的根和叶子都能入药,能清热解毒。你挖的时候小心点,别把根弄断了。”

阿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挖着蒲公英,动作越来越熟练。林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些——有个人一起做事,倒也能冲淡些对沈星野的牵挂。

两人采了一上午草药,刚坐在树下休息,就听见远处传来村民的喊声:“林默!林默在吗?”

林默站起来,就见村里的李叔背着个小孩,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林默,你快看看我家娃!他刚才在山上玩,不小心被蜜蜂蛰了,脸都肿了!”

林默赶紧走过去,只见那小孩脸肿得像个馒头,哭得撕心裂肺。他从竹篮里找出薄荷和马齿苋,放在石头上捣烂,又拿出干净的布条,把草药敷在小孩脸上,一边敷一边说:“别怕,这草药能消肿止痛,过会儿就不疼了。”

小孩渐渐不哭了,李叔感激地说:“林默,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就从兜里掏出几个铜板,林默赶紧摆手:“李叔,不用给钱,都是乡里乡亲的,应该的。”

李叔拗不过他,只能说:“那我下午给你送点刚打的猎物,你可别再推辞了!”

送走李叔,阿秀看着林默,小声说:“林默哥,你真好。”

林默笑了笑,心里却想起了沈星野——那家伙要是在这儿,肯定会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可以啊林默,成了村里的神医了”,还会跟小孩抢李叔送来的猎物。

夕阳西下时,两人背着满满的竹篮回到草屋。阿秀去做饭,林默坐在院子里整理草药,心里盘算着:今天采的草药能卖不少钱,再攒几天,就能凑够去京城的路费了。

而京城沈府的书房里,沈星野还在跟那些繁体字较劲。他揉着发酸的眼睛,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他不能一直这么装下去,得想办法离开沈府,去找林默。

他掏出纸和笔,凭着记忆画了张简易的地图——虽然不知道林默在哪儿,但他记得原主的记忆里,京城周边有个青溪县,那里多山多草药,说不定林默就在那儿。

“林默,等着我。”沈星野盯着地图,眼神坚定起来,“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要找到你。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抢可乐、打游戏,再也不分开了。”

窗外的月亮慢慢升起来,洒在草屋和大宅的每一个角落。林默和沈星野,一个在整理草药,一个在画地图,都在为了重逢,悄悄努力着。他们不知道,距离见面的那天,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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