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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青松葬兄长下

穿越成潘金莲:被武二郎甜宠上瘾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穿透虚空,死死钉在了狮子楼所在的方向!那里,仿佛站着西门庆那狞笑的身影!

武松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镔铁雪花戒刀!

“锵——!” 一声清越刺耳的金铁龙吟,划破了呜咽的风声和压抑的悲泣!冰冷的刀锋在惨淡的晨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他双手紧握刀柄,将刀锋深深插入身前冰冷的黄土之中!刀身入土半尺,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武松单膝跪地,一手拄着插入泥土的刀柄,一手紧握成拳,重重按在自己的心口!

他抬起头,朝着那口薄棺,朝着兄长沉眠的方向,更朝着西门庆盘踞的狮子楼,发出了一个如同来自九幽炼狱、带着无尽血泪和刻骨仇恨的誓言!

那声音低沉嘶哑,却如同惊雷般滚滚炸开,震荡着整个荒凉的坟岗:

“大哥!” “武二在此立誓——” “此仇!必以血偿!” “不杀西门庆!不屠尽仇雠!我武松!” “誓!不!为!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从灵魂深处、从沸腾的血海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血气,带着焚尽一切的恨意,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最后一个“人”字落下,他紧按心口的拳头猛地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将那颗破碎的心连同这血誓,一同烙印在了这片埋葬着至亲的土地上!

悲风怒号,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盘旋在武松和那柄插入黄土的戒刀周围,仿佛天地也在为这泣血的誓言而悲鸣!

潘晚停止了哭泣,呆呆地望着武松那如同魔神般跪立坟前的背影,感受着那冲天的恨意和杀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却又奇异地被一种同仇敌忾的悲壮所淹没。

誓言的回音,在空旷的乱葬岗上久久回荡,最终被呜咽的风声吞没。

坟坑被黄土彻底填平,堆起一个小小的、简陋的坟包。一根新砍下的、碗口粗的青松树干,被深深插在坟前,权作墓碑。

树皮粗糙,露着新鲜的木质,在寒风中微微晃动。这便是武大郎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一点印记——一座孤坟,一根青松。

力夫和街坊们早已在武松那恐怖的誓言和杀气中悄然退去。荒凉的土坡上,只剩下武松和潘晚,还有那新坟与青松。

潘晚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坐在冰冷的黄土上,素白的孝衣沾满泥污。

她望着那简陋的坟包和青松,眼神空洞,巨大的悲痛再次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武松缓缓站起身,拔出了插入泥土的戒刀。刀锋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和暗红的血迹。

他反手将刀插入刀鞘,动作带着一种冰冷的仪式感。他走到林晚身边,没有扶她,只是伸出了那只缠着厚厚绷带、依旧渗着血的手。

潘晚抬起泪眼,看着那只伤痕累累、却依旧稳定有力的手。她迟疑了一下,将自己冰冷、沾满泥土的手放了上去。

武松的手猛地收紧,将潘晚冰冷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滚烫粗糙的掌心。那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的守护。他用力一拉,将潘晚从地上拉起。

潘晚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几乎撞进他怀里。她抬起头,正对上武松那双近在咫尺、布满血丝却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克制和隐忍,只剩下赤裸裸的仇恨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

“嫂嫂,” 武松的声音嘶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淬火的钢钉,狠狠钉入林晚的心底,“大哥走了。” “这世间…” “…只剩你我。” “从今往后,你生,我生。你死,我必屠尽仇雠,黄泉路上,护你周全!” “西门庆的血,必染我刀锋!” “此誓,天地为证,鬼神共鉴!”

这不再是雨夜中那句带着承诺和情生意动的“我给你”,而是被血与火淬炼过的、用至亲性命换来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终极守护誓言!冰冷,决绝,不容置疑!

潘晚浑身剧震!看着武松眼中那焚尽一切的火焰,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的力道和滚烫的温度,听着那字字泣血的誓言…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悲伤、恐惧、依赖、还有一种被这极致守护所点燃的同生共死的决绝,在她心中疯狂交织!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如同夜枭般嘶哑难听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一株歪脖子老槐树后传来!

武松和潘晚同时警觉地转头望去!

只见槐树粗壮的树干阴影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那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刚硬的下巴和微微勾起的、带着一丝莫名意味的嘴角。他抱着双臂,斜倚着树干,仿佛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

正是那日十字坡药铺外,在混乱中曾惊鸿一瞥的——菜园子张青!

他并未走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朝着武松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快如闪电,随即,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树影般,向后微微一退,彻底消失在老槐树虬结的枝干和荒草丛生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声突兀的咳嗽,和那转瞬即逝的点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这悲怆的坟前,留下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涟漪。

武松握着林晚的手,猛地收紧!他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张青消失的那片阴影,眼中冰冷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悲风依旧呜咽,卷动着坟前青松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亡魂的低语。新坟无言,青松寂寥,唯有那刻骨的仇恨和未解的谜团,如同这荒原上的风,盘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