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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遗书托双亲下

穿越成潘金莲:被武二郎甜宠上瘾

武大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墨迹越发凌乱,但他依旧坚持着,用尽生命最后的光芒,在纸上艰难地爬行: “…莫…莫为我…误…误终生…” “…好…好好过…” “…爹娘…坟前…替…替俺…磕…磕个头…” “…武…武大…绝…笔…”

“绝笔”二字写完,那支秃笔终于从武大郎枯槁的手指间无力地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床沿。他写下的字迹,歪歪扭扭,墨色深浅不一,甚至被泪水晕染得模糊不清,却字字泣血,重逾千钧!

“大哥——!!!” 武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同孤狼泣血般的悲鸣!他猛地收紧双臂,将怀中那具迅速冰冷下去的身体死死抱住!

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武大郎的头无力地歪倒在他的颈窝,脸上那抹回光返照的潮红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那双浑浊的眼睛,还微微睁着,空洞地望着屋顶,仿佛带着对人世间最后的眷恋和未了的牵挂。

“大哥!大哥你醒醒!你再看我一眼!大哥——!” 武松疯狂地摇晃着怀中的身体,声音凄厉绝望,如同失去幼崽的母兽。

他焦黑的手掌不顾一切地拍打着武大郎冰冷的脸颊,试图唤醒他,却只换来一片死寂的冰凉。

“不…不要…大哥…不要走…” 潘晚扑倒在床边,死死抓住武大郎一只冰冷的手,贴在脸上,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那枯槁的手背和粗糙的布衣。

她的哭声从压抑的呜咽,终于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撕心裂肺的嚎啕!“是我们害了你…大哥…是我们害了你啊…你回来…你回来啊…”

就在这悲痛欲绝的时刻,药铺的老郎中端着一碗刚煎好的、冒着苦涩热气的汤药,脚步匆匆地推门而入:“药来了!快!趁热…” 他的话戛然而止,被眼前这生离死别的惨状惊得呆立当场。

那碗黑褐色的汤药,此刻在武松眼中,成了最刺眼、最无用的讽刺!它救不了大哥的命!它挽回不了任何东西!

一股毁天灭地的暴怒和绝望,如同火山熔岩般轰然冲垮了武松最后的理智堤防!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那里面没有泪,只有无尽的痛苦、自责和毁灭一切的欲望!

“啊——!!!”

伴随着一声如同受伤野兽濒死般的咆哮,武松那只缠满绷带、血迹斑斑的手,如同闪电般挥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老郎中手中那碗汤药!

“哐啷——!” 一声刺耳的碎裂巨响! 粗瓷药碗连同里面滚烫的药汁,被这含恨一击,瞬间砸得粉碎!

滚烫的药液和锋利的碎片四散飞溅,溅了老郎中一身,也溅在墙壁和地面上,留下狼藉的污迹!

这突如其来的狂暴举动,吓得老郎中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手中的托盘也“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砸碎了药碗,仿佛砸碎了武松心中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东西!他猛地放下怀中兄长的遗体,如同疯魔般站起!

巨大的悲痛和无边无际的愤怒在他体内奔涌咆哮,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他需要破坏!需要毁灭!需要让这整个世界都感受到他此刻承受的痛苦!

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烙铁,死死钉在了房间中央那根支撑着屋顶的、碗口粗的房梁立柱上!

“西——门——庆——!!!”

武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饱含血泪的咆哮!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如同盘绕的毒蛇般根根暴起!

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拳,紧握成拳,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他如同离弦的弩箭,带着玉石俱焚的狂暴气势,朝着那根粗壮的房梁立柱,狠狠一拳轰了过去!

“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整间屋子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那根承受了武松含恨一击的房梁立柱,以拳头落点为中心,瞬间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碎裂声,一道足有半指宽、狰狞可怖的巨大裂痕,如同丑陋的伤疤,从柱顶一直贯穿到柱底!

木屑纷飞! 武松的拳头深深嵌入那裂开的木柱之中!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紧握的拳头和碎裂的木茬,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他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那道巨大的裂痕,仿佛那不是木头,而是西门庆那张狞笑的脸!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武松粗重的喘息声和木柱不堪重负发出的细微呻吟声在回荡。老郎中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潘晚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那根几乎被一拳砸断的柱子,看着武松拳头上淋漓的鲜血,看着他那因极度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变形的侧脸…巨大的恐惧和悲伤再次淹没了她。

武松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深陷木柱的拳头拔了出来。带出更多的木刺和鲜血。他看也没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仿佛那疼痛根本不存在。

他踉跄着转过身,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尖上,沉重地走回床边。

他再次缓缓跪倒在武大郎冰冷的遗体前。这一次,他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是伸出那只鲜血淋漓的手,颤抖着,极其轻柔地,抚上兄长那冰冷灰败的脸颊,试图替他阖上那双未曾瞑目的眼睛。

泪水,混合着拳头上滴落的鲜血,如同血泪般,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正正落在床头那张被泪水浸透、墨迹模糊的遗书上。

那粗糙的黄纸,早已被泪水打得湿软,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莫为我误终生”,在血泪的浸润下,晕染开一片绝望而凄艳的红。

“大哥…” 武松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兄长冰冷的额头,发出如同受伤幼兽般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二郎…对不住你…” “…这个仇…我记下了…” “…西门庆…必以血偿!”

最后几个字,如同从九幽地狱挤出的诅咒,带着刻骨的寒意和无尽的杀意,在弥漫着药味、血腥味和绝望气息的小屋里,低低地回荡。

那声音不大,却让一旁的林晚和老郎中,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骨直窜上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