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回来的时候，陈路周正背对着他站在溪边，肩膀微微耸动，看着像是还在难过。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陈路周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点笑意：“你刚才哭的好假。”

陈路周身体一僵，没回头。

流光伸手，指尖蹭了蹭他的眼角，果然摸到点涩涩的粉末，他轻笑出声：“还想用洋葱抹眼泪骗我？以为我闻不出来吗？”

那股淡淡的辛辣味，早就暴露了。

陈路周这才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点哭相，只是眼眶确实有点红，带着点被拆穿的尴尬：“……就想让你心软嘛。”

他刚才见流光去找巫医，心里实在没底，情急之下就从空间翻了个洋葱，偷偷抹了点汁在眼角，想等流光回来装装可怜，没想到被一眼看穿。

流光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这点小把戏，也就骗骗苍牙他们。”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却软了，“巫医说……一切都好。”

陈路周的心猛地落回实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流光点头，尾鳍轻轻勾住他的脚踝，“但他也说了，人鱼怀孕本就艰难，以后要格外小心。”

“我会小心的！”陈路周立刻保证，伸手把他抱得更紧，“我会好好照顾你，照顾宝宝，什么重活累活都不让你干，每天给你摘最新鲜的果子，做你爱吃的鱼……”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流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话，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刚才去巫医那里的路上，他心里其实还在打鼓，可看到陈路周这副样子，忽然就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麻烦，好像都能扛过去。

“行了，别念叨了。”流光打断他，伸手擦掉他眼角残留的洋葱汁，“再弄，眼睛该真疼了。”

陈路周嘿嘿笑了两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还是你懂我。”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溪水映出交缠的影子，暖融融的。刚才的争执和担忧，好像都被这阵风吹散了，只剩下怀里的温度，和彼此心里那份踏实的期待。

流光看着陈路周眼里的光，忽然觉得，或许留下这个孩子，留下他，真的是个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