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

陈路周站在溪边，看着水里倒映出的自己，心里那股违和感越来越强烈。他转头看向坐在岸边的流光，忍不住开口：“流光，我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在哪经历过这些。”

流光的尾鳍轻轻拍打着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抬眼看向陈路周，蓝色的瞳孔里情绪复杂：“是吗？”

“是啊，”陈路周皱着眉，“比如刚才老猴子换吃的，还有饮月逗苍牙……总觉得似曾相识。”他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道，“就像……宫廷玉液酒？”

“180一杯。”流光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话，说完又猛地闭了嘴，眼神闪烁。

陈路周愣住了。这句对话，分明是他之前闲时教给流光的段子，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冒出来？而且流光的反应，太奇怪了。

“你……”陈路周的心跳开始加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流光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水底的暗流：“我是重生的。”

陈路周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上一世，你欺骗了我。”流光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尾鳍紧紧蜷缩起来，“我化成了泡沫，但在消失前，我看到了很多事——你不属于这里，是系统把你骗来的。它需要你的存在来稳定这个世界的能量，可代价是你的命。”

“我变成泡沫后，意外触发了时间回溯。”他抬起头，眼里带着浓重的痛苦，“我重生了，就是为了救你。系统能量不稳，是我做的，我想阻止你穿越到这里。”

“你教我的那些词，那些段子，我都记得。”流光的声音哽咽了，“我已经阻止过你两次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虽然给我们带来了技术，带来了食物，可这里不是你的归宿，留下只会死。”

陈路周脑子里一片空白，前世？欺骗？重生？系统？这些词像潮水一样涌来，撞得他头晕目眩。他看着流光痛苦的脸，忽然想起之前流光说“你要是想吃我可以给你吃，总比被欺骗好”，原来那时他就知道了什么。

“我……欺骗了你？”陈路周的声音干涩，“可我没有……”

“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还是被系统操控，但结果就是那样。”流光打断他，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进水里，化成细小的珍珠，“这次，你必须走。我不能再看着你死一次，也不能再变成泡沫。”

溪水静静地流着，倒映出两人苍白的脸。陈路周看着流光眼里的绝望和坚定，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原来那些违和感，那些似曾相识，都是因为有一个人，带着两世的记忆，在拼命地救他。

而他，却一无所知地，享受着对方用痛苦换来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