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电子钟刚跳至六点整,晨光透过空间里模拟出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
陈路周还陷在半梦半醒间,意识像浸在温水里,混沌又慵懒。身侧的床单忽然动了动,一阵微凉的触感顺着腰腹慢慢滑下,带着鳞片特有的细腻摩擦感。
他睫毛颤了颤,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那触感停在了小腹下方,轻轻碰了一下。
“唔……”陈路周低吟一声,彻底清醒了。他睁开眼,就见绯鳞不知何时爬了过来,已经化为人形,粉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好奇,指尖还停留在刚才碰过的地方。
“你干什么?”陈路周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脸颊却倏地热了起来。
绯鳞眨了眨眼,竖瞳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没收回手,反而又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物件:“这个……是什么?”
陈路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又气又笑:“坏蛋,不准摸!”
他的手温带着体温,和绯鳞微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绯鳞被他抓住,却没挣扎,只是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为什么不能摸?你的手可以碰我的尾巴,我为什么不能碰这个?”
陈路周被他问得一噎。这怎么解释?总不能跟他说人类的身体构造和隐私观念吧?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这个……是很私密的地方,不能随便碰,就像你的尾巴,除了我,别人也不能碰,对不对?”
绯鳞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之前有其他兽人想碰他的尾巴,他直接亮出了尖牙。这么说来,陈路周这个地方,大概也和自己的尾巴一样,是只能让信任的人碰的?
可他还是有点好奇,指尖在陈路周的掌心轻轻动了动:“那……你信任我,为什么也不能碰?”
陈路周看着他那双写满“求知欲”的眼睛,忽然觉得头有点疼。他松开手,转而揉了揉绯鳞的头发:“等你再长大点……不对,等以后我再告诉你。现在,不准碰了,听到没有?”
绯鳞看着他泛红的耳根,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再坚持,只是乖乖地收回手,转而用胳膊圈住了陈路周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那我不碰了,你再睡会儿吧。”
陈路周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可脖颈处传来的微凉呼吸和身上的重量,却让他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能感觉到绯鳞的睫毛偶尔扫过他的皮肤,带着细微的痒意,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贴着自己的胸膛,平稳而有力。
窗外的电子钟滴答作响,空间里的其他地方似乎也渐渐有了动静——隐约能听到阿柴的脚步声,大概是去厨房找吃的了;还有烈风他们说话的声音,似乎在讨论昨天没玩明白的游戏机。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两人交缠的身上,暖融融的。陈路周蹭了蹭绯鳞的发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海水味,忽然觉得,就算被这么“骚扰”一下,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毕竟,在这个只有他们的现代空间里,这样纯粹的依赖和好奇,或许也是一种难得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