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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逢(上)

善意的竞争2……0

庆尚北道的清晨,是被露水打湿的。浓白的雾气沉甸甸地压在稻田新绿的绒毯上纠缠着远处黛色山峦的轮廓,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冰凉、湿润的泥土腥气。

  刘在伊在狭小的木板床上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又是那个梦:冰冷刺骨、带着腐烂水腥气的河水灌进口鼻,父亲那双冷酷、审视的眼睛穿透浑浊的水波,死死钉在她身上,无声地宣告:你逃不掉的…

  她急促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单薄的棉质背心,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窗外,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的浓雾,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吞没。

  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粗糙的草席边缘,指尖用力到泛白。她强迫自己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压抑的震颤。

  目光扫过糊着旧报纸的土墙,墙角那只被她擦得锃亮的旧搪瓷碗,碗底还残留着昨晚喝大酱汤的一点痕迹。

  这些瑟琪童年生活过的、浸透了她气息的微小物件,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

  她翻身坐起,赤脚踩上冰冷的地板,那寒意顺着脚心直窜上来,反而让她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走到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格窗。浓雾扑面,视野被压缩到眼前几米。

  几只灰扑扑的麻雀在院子里湿漉漉的泥地上跳着,啄食着什么,发出细微的啾啾声。

  更远处,只有一片混沌的白。她侧耳倾听,捕捉着雾霭深处可能潜藏的任何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杂音——引擎的闷响、陌生的脚步声。

  没有,只有风吹过稻田,禾苗叶片相互摩擦发出的、持续而单调的沙沙声,像潮水漫过堤岸。

  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下来,但眼底深处那抹惯常的、带着审视和疏离的警惕并未散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穿透了那片厚重的白幕,轮廓在雾气中由虚淡逐渐变得清晰…禹瑟琪…

  她走得很慢,似乎每一步都踏在回忆的丝线上,小心翼翼地,生怕惊扰了什么。

  清晨的露水沾湿了她洗得发白的帆布裤脚,裤管紧紧贴着小腿。

  她穿着那双皮鞋,在地上踩出一个个鞋印,背上那个磨损严重的阿贝贝书包,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

  刘在伊的身体瞬间僵在窗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

  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退潮般涌回四肢百骸,带来一阵眩晕般的麻痹。

  她甚至忘了呼吸,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直到雾气再也无法遮挡瑟琪的脸庞。

  那张脸,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眼底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滚烫的、纯粹的光亮,直直地投向窗内的她。

  两人之间,隔着薄薄一层蒙了水汽的玻璃窗。瑟琪停下脚步,仰起头。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声音却被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唇边一个微微的、带着巨大喜悦和酸楚的弧度。

  那笑容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刘在伊心头的浓雾和长久以来积压的冰层。

  刘在伊猛地拉开房门,赤着脚就冲了出去。

  冰冷的泥地瞬间包裹了她的脚掌,刺骨的寒意让她激灵了一下,但这感觉转瞬就被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淹没。

  她像一头被囚禁太久的幼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直直地撞进瑟琪怀里。

  巨大的冲力让瑟琪踉跄了一下,但她立刻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怀里这具微微颤抖、散发着惊人热量的身体。

  “在伊……”瑟琪的声音终于挣脱了束缚,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像最轻柔的羽毛拂过耳畔。

  她的下巴抵在在伊柔软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满了在伊身上特有的、混合着一点阳光和干净皂角的气息,还有这乡下清晨冰冷的泥土和雾水的味道。

  她收紧了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来了。”声音闷闷地从在伊的发间传出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我说过,我会找到你。”

  刘在伊没有回应。

  她只是更用力地回抱着瑟琪,脸颊紧紧贴着她温热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瑟琪的味道——淡淡的汗味,风尘仆仆的尘埃气息,以及那缕早已刻入灵魂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瑟琪颈侧的衣领。

  长久以来紧绷的弦,在这一刻,被这熟悉的、失而复得的温暖彻底熔断。

  她不再是那个必须时刻警惕、孤身对抗整个世界的刘在伊。她只是瑟琪怀里的在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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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弥漫的浓雾和清晨的寒气,也仿佛隔断了那个令人窒息的世界。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成了这个狭小空间里唯一的余音。光线从蒙尘的玻璃窗艰难地透进来,被雾气滤得朦胧而稀薄,在布满岁月痕迹的泥土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在伊背靠着粗糙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劫后余生的气息。

  她抬起眼,目光像带着钩子,牢牢锁住眼前的瑟琪。

  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失而复得的狂喜,长久压抑后等待爆发的烈焰,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猎手的侵略性。

  禹瑟琪被她看得心头发烫,脸颊泛起红晕,下意识地微微垂下了眼睫。

  然而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腕。在伊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决绝。

  “瑟琪。”在伊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砂砾摩擦般的喑哑,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的空气。

  不是询问,而是宣告。她的指尖用力,甚至带着一丝疼痛感,将瑟琪猛地拽向自己。

  距离瞬间消失。身体撞在一起,带着重逢的巨大冲击力。

  瑟琪还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所有声音便被彻底堵了回去。

  在伊的吻凶狠地落下,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掠夺意味,攻城略地,不容置疑。

  那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长久压抑后的决堤洪水,是孤狼终于寻回伴侣的标记。

  她的手臂紧紧箍住瑟琪的腰,另一只手急切地插入瑟琪柔软的发丝,固定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将对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瑟琪起初僵硬了一瞬,随即被这股汹涌的情感彻底淹没。她放弃了所有思考,身体本能地回应着。

  环抱住在伊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身,仰起头,承受着这份带着痛楚的甜蜜。

  唇齿相依间,是无声的诉说,是灵魂深处最激烈的碰撞与确认。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狭小空间里的温度急剧攀升……

  迷迷糊糊中,瑟琪想起了和在伊回家的那个晚上,是梦吗?触感如此真实,是现实吗?又仿佛是个梦境…现在的在伊……和那晚有点不一样,温柔又侵略……

  在伊的动作带着一种急躁的破坏欲。粗糙的帆布书包带子被粗暴地扯开,书包“啪嗒”一声掉落在布满灰尘的地上。

  瑟琪身上那件单薄的棉布外套扣子被笨拙地、急切地解开,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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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瑟琪的手指深深陷入在伊后背的衣料,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隔着布料印在紧绷的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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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膝盖撞到屋内唯一那张矮矮的木板床边沿。在伊顺势将瑟琪压向铺着陈旧草席的床铺。

  草席发出窸窣的声响,一股陈年的、混合着干草和泥土灰尘的气息弥漫开来。

  但这丝毫无法冷却此刻燃烧的空气。在伊撑在瑟琪上方,发丝凌乱地垂落,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燃烧的黑色炭火,里面清晰地倒映着瑟琪迷蒙的、盛满了水汽的双眼。

  那目光专注、贪婪,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仿佛要将身下的人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都烙印在灵魂深处。

  “是我的。”在伊的声音低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热的胸腔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执念的确认。

  她俯下身,再次吻住瑟琪,不再如最初那般凶狠,却带着更深沉、更缠绵的力道,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珍宝揉进自己的生命里,永不分离。

  小屋彻底隔绝了外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滚烫的呼吸和草席发出的、细微而持续的声响,交织成一首隐秘而激烈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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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像浸在蜜罐里的棉线,柔软、粘稠,无声无息地滑过。

  庆尚北道乡下的生活,被刘在伊和禹瑟琪重新赋予了意义,一种只属于她们两人的、近乎透明的意义。

  清晨,她们会并肩坐在小屋前低矮的门槛上。

  瑟琪裹着在伊那件宽大的旧外套,下巴搁在膝盖上,出神地望着远处稻田里蒸腾起的、薄纱般的雾气。

  在伊则赤着脚,踩在冰凉湿润的泥地上,手里捧着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小口啜饮着瑟琪清晨起来熬煮的、带着大麦焦香的大酱汤。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一直蔓延到胃里。她偶尔侧过头,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瑟琪安静的侧脸上,看她被晨光勾勒出的柔美轮廓,看她睫毛上凝结的细小露珠。

  那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禾苗的沙沙声,以及彼此平缓的呼吸。

  “还习惯吗?”

  “嗯?”

  “我是说…在乡下的生活…”瑟琪顿了顿,因为她看到了在伊冻的有些发红的小脚,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我给你穿上袜子吧…”还没等瑟琪起身,在伊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样就好…我现在,很幸福…”

  午后,阳光变得慷慨而炽热。瑟琪会拉着在伊,熟门熟路地穿梭在村庄蜿蜒狭窄的小径之间。

  她指给在伊看溪边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柿子树,说那是她小时候的秘密基地,夏天躺在粗壮的树枝上,能透过密密的树叶看到碎金子一样的阳光。

  她带在伊去村后那片开满白色荠菜花的缓坡,蹲下身,用指尖小心地拨弄着细碎的花瓣,轻声讲述儿时在这里追逐蝴蝶、却总也追不上的糗事。

  在伊总是沉默地跟在后面,听着,看着。她骨子里的骄矜和疏离,在这片浸透了瑟琪童年气息的土地上,奇异地被软化。

  她学着瑟琪的样子,笨拙地拔起田埂上鲜嫩的荠菜,偶尔被瑟琪发现她弄错了野菜品种时,瑟琪会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像清泉敲击卵石,脆生生的,落进在伊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夜晚是属于她们的。

  简陋的小屋里点着一盏光线昏黄的白炽灯,灯下飞虫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她们挤在那张窄小的木板床上,身下是窸窣作响的草席。

  有时什么也不做,只是紧紧依偎着,听窗外稻田里不知名的虫鸣,此起彼伏,编织成一片温柔的网。

  瑟琪的手指会无意识地、一遍遍轻轻描摹着在伊的眉眼,从英气的眉峰到挺直的鼻梁,再到那总是显得有些倔强、此刻却异常柔软的嘴唇。

  在伊则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栖息疲惫的蝶翼。

  她的呼吸均匀地拂在瑟琪的颈窝,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和难以言喻的心安。

  “在伊?”瑟琪的声音在寂静里响起,低柔得像梦呓。

  “嗯?”在伊没有睁眼,只是含糊地应着,鼻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没什么,”瑟琪的指尖停留在在伊微凉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只是觉得……真好。”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乎要融进窗外的虫鸣里,“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在伊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抱着瑟琪的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瑟琪带着皂角清香的颈窝。

  黑暗中,她无声地弯起了嘴角。那些关于冰冷河水、关于父亲冷酷眼神的噩梦,似乎被这温热的体温和安稳的心跳驱散了,退到了遥不可及的地方。

  她像个长途跋涉后终于找到绿洲的旅人,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失而复得的平静和暖意,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直到那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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