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逋被敲门声给吵醒了,林东打开门一看 :“舅老爷,您怎么来了?”
“你家少爷呢?”
“在里面,您请。”
林逋一看,赶忙起身相迎。“外甥拜见舅舅。”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舅舅,到杭州也不去找我。”
“我这不是不想给您添麻烦嘛!”
“巧言令色,对了,你娘来信说你爹在气头上,叫你先别回去,等你爹气消了,再回去。”
“正好,我还不想回去呢!”林逋一脸的不屑。
“这样吧,我在西湖边有所院子,你先搬到那儿去。”
“多谢舅舅。”
“管家带表少爷过去。”
“是,老爷。”
“表少爷,就是这儿,我先走了,有事你到大院找我。”
“好,您慢走。”
“少爷,这还不错啊!”
“是挺好的。”
主仆二人开始欣赏这小院。
“对了,林东赶紧把东西放好,跟我去倚红楼。”
“少爷,你还去?”
“少废话。”
“哟客官,您来了?”老鸨子知道财神爷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
“客官瞧你这话说的,干我们这行的巴不得客人天天来呢!可今天不巧得很,梅儿去净慈寺烧香了。”
林逋拿出二百两银票,对老鸨说:“今天我不找沈姑娘,我问什么,你老老实实的答,这银票就是你的。”
“真的?”
“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
“行!您问。”老鸨子一把抢过银票。
“沈姑娘是哪里人,你怎么买的她,她又是为何从妓的?”
“客官,这可说来话长了。这杭州城里,谁不知道咱这倚红楼真正的老板是李大人……”
“等等哪个李大人?”
“就是知州李瑾李大人啊!”
“他一个朝廷命官,开个妓院干嘛?”林逋觉得很奇怪。
“还不是为了招待那些迎来送往的官员,沈姑娘就是我奉了李大人命,从扬州买回来的。那沈姑娘说来也是命苦,她原本也是官家女子,她爹就是刑部尚书沈穆修,后来得罪了太子爷,被罢了官流放岭南,她也在扬州被充了乐妓。一年前她的名声传遍扬州,李大人叫我花了一万两把她买了回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林东我们走。”
“客官慢走……”
后来只要没有官员到杭州,林逋都会到倚红楼找沈梅妆。如果说第一次见沈梅妆,林逋是痴了,第二次是迷了,那么经过这十多天的相处,林逋是爱上了她。
这样的美貌,这样的才艺,这样的脱俗,任谁都会心动,更何况是林逋这样的豪情少年。
林逋的心思,沈梅妆怎会猜不透,可这些年来她流落风尘中,看尽了世间的悲欢冷暖,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一个烟花女子,身不由己。
第二天,杭州城外上至知州通判,下至县令衙役,都在迎候襄王。虽然只是一个不得势的王爷,但也没人敢怠慢,毕竟这也是皇子,而且还顶着为朝廷祈福的头衔,而此时知州李瑾和通判陈其却各怀心事。陈其是左丞相吕蒙正的心腹,他被派到杭州就是为了,从李瑾那儿著手,找到丞相和太子谋逆的证据,扳倒太子一党。不过让他不明白的是,朝中各位大员,都在众多皇子中选择自己拥立的对象,而唯独吕蒙正选择中立,这不像他的行事作风啊!难道,他另有打算?而李瑾更加显得心事重重,京城寺院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到灵隐寺祈福,难道皇上知道些什么?太子为何一直没有指示……
随着一声锣响,襄王的仪驾来到城门前,李瑾和陈其率领大小官员跪下接驾。
“臣杭州知州李瑾、臣杭州通判陈其率杭州大小臣工一百九十人接驾。”
“免礼”襄王掀开车帘,缓缓说道。
“襄王您是住到州衙呢?还是住到驿站?”李瑾上前问道。
“本王是奉旨到灵隐寺进香的,就住到灵隐寺吧!你派人到灵隐寺通报一声吧!”
“寺院条件简陋,恐屈了王爷尊驾。”
“无妨,你照办就是了。”
“尊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