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东门出发,最前面的是仪仗队,后面是被军队拥护着的马车,这样的队伍并不是严格的朝廷出巡队伍,只是临时安排的。襄王名义上只是进香,如果按照钦差等级,不符礼制,所以礼部只能草草安排。
马车前吕墨笙面无表情,他依旧没有看出这襄王有什么过人之处,可父亲的安排必有他的道理……
而此时马车内的襄王却满脸忧愁,他知道此次杭州之行的重要性,事关朝廷储君,半点马虎不得。他虽然从未参与过政事,但也明白,储君若易动摇国本。
此时林逋睁开眼,仍然睡眼惺忪。他想还是去倚红楼,找沈姑娘拿回钱袋,倒不是他舍不得那点碎银子,只是钱袋是他娘亲手给他秀的。
他走在路上,突然感觉有人拍他肩膀,回头一看。
“林东”
“少爷,真的是你?”
“你怎么找到杭州来了?”
“少爷你还说呢,自从你走了,夫人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前两天舅老爷派人来说看见你在西湖里救人,夫人就叫我赶来了,还好一来就在这看见你了。”
林逋一笑“辛苦了,。哎!对了带钱了吗?”
“带了,夫人给了我五千两。”
“好!走,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少爷。”
“少问,去不去?”
“去,谁叫你是少爷呢?”林东小声嘟囔道。
来到倚红楼,林东一把拉住林逋,“少爷,你……你怎么来这种地方?”
“这什么地方?”林逋故意问道。
“少爷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这可是妓院。”
“妓院怎么了,你要是不想进去,就在外边等着。”
林东没办法只能跟着进去。
“哟客官,来会哪位姑娘呢?”老鸨子一脸谄笑的问。
“沈梅妆,沈姑娘。”
“哟!公子可真有眼光,可咱们沈姑娘身价可不低啊!”
“林东,银票。”
要说这林东,也挺会看局势的,二话没说掏出五百两银票,放在桌子上。
老鸨一看,一边伸手把银票揣怀里,一边招呼龟奴带林逋去沈梅妆房里。
毕竟是头牌花魁,待遇就是不一样,单独占了个院子。上次林逋是从后门走的,这次进了院,他才把这方小院看清,典型的江南建筑风格,白墙、黑瓦,优雅别致,院里假山巧立,池水清亮,虽为人做,宛自天成。
一进屋,那一身蓝色再次映入眼帘,林逋还未开口,沈梅妆先问道:“公子,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林逋不解的问。
一旁的丫鬟说:“当然了,我们姑娘说,你那钱袋做工精细,一针一线都饱含了慈母之思,所以你是一定会回来的。”
“姑娘心思细腻,在下佩服。”
“上次公子走得匆忙,今天可否赏脸,让小女子敬公子一杯,以谢救命之恩。”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小翠,去买些酒菜来。”
……
“公子,玉壶系青丝,沽酒来何迟,这杯小女子敬你……”
“莫许杯深琥珀浓,未成沈醉意先融,我也敬姑娘。”
起初林逋还有些拘束,毕竟他是第一次到这风月场所,可几番推杯换盏后,他似乎更像一个风月客。交谈之中,林逋发现这沈梅妆 ,不仅精通诗词音律,谈吐更是不俗。虽流落风尘,但他骨子里散发出的却是清新脱俗,不染红尘,像极了一个误落红尘的仙子。
林逋忍不住开了口:“姑娘谈吐不俗,才艺过人,为何会流落风尘?”
“小女子,生来就是风尘之人,没什么流不流落。”他说的很平淡。
“可……”
“别可了,来小女子再敬公子。”
两人就这样你饮我斟,我饮你斟,一直到四更林逋才被林东搀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