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课桌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江南翻开课本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桌角的橘子糖——是季羡今早刚放的,糖纸闪着微光,和他眼里的笑意一样亮。她偷偷抬眼,正撞见季羡往这边看,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轻轻飘了一下,又慌忙移开。
数学课上,老师抽查黑板做题,点到江南时,她握着粉笔的手有点抖。季羡在下面用笔杆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草稿纸,纸上画着简易的辅助线示意图。江南瞥到那道浅痕,忽然定了神,顺着思路一步步写下去,写完转身时,看见他对着她比了个“棒”的口型,虎牙在阳光下闪了闪。
周末去画展的路上,季羡背着帆布包,里面装着相机和两瓶橘子汽水。江南走在他身边,帆布鞋踩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响。“上次那个画橘林的画家,这次有新作品,”他侧头看她,阳光落在他发梢,“我猜你肯定喜欢。”
展厅里人不多,水彩画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江南在一幅画前停住,画里是夏日的梧桐树荫,光斑落在课桌上,像极了他们教室的午后。季羡举着相机,镜头对着她:“站过去点,这幅画和你很配。”
她转身时,正好撞进他的镜头里。他按下快门,笑着说:“捕捉到一只看画看呆了的江南。”照片里的她眉眼弯弯,身后的梧桐树荫落在肩头,像被时光温柔地拥住。江南抢过相机翻看,发现相册里存了好多她的瞬间——早读时的侧脸、解出难题后松气的表情、甚至还有上次误会时她低头踢石子的背影。
“偷拍我?”她挑眉问,耳尖却在发烫。季羡挠挠头,把相机往她手里塞:“以后想拍就拍,不用偷偷摸摸的。”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橘子形状的胸针,橘红色的珐琅上缀着细碎的闪片,“看到这个,就想起你总捏着橘子糖发呆的样子。”
江南把胸针别在书包上,和那个橘子钥匙扣并排挂着,走路时叮当作响,像在唱甜甜的歌。从画展出来,夕阳把天染成橘粉色,季羡推着单车陪她走,影子在人行道上拉得很长,偶尔会轻轻交叠。
“下周有篮球赛,”他忽然说,指尖卷着单车链条,“要不要来看?我给你留前排的位置。”江南点点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赢了的话,要请我吃橘子冰棍。”他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赢了请,输了也请,反正都要请。”
晚风带着橘子汽水的甜味吹过,江南看着他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侧脸,忽然想起那个误会重重的雨天。原来青春里的喜欢,就像这慢慢沉下去的夕阳,就算被云遮过、被雨打湿,最终也会把温柔的光,洒满两个人的路。她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书包上的胸针和钥匙扣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像在说:这个夏天,终于把藏了好久的心动,说给了对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