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澄澈指尖停在任务面板的“接取”按钮上，又仔细扫了一遍任务详情，任务主角是苏家的小女儿，十六岁的苏曼卿，发布任务的是她的母亲，任务酬劳：100积分。
她眼睛一亮，之前给AI买套便宜衣服才2积分，100积分足够换好几件实用装备，甚至能给小洋房添点家具，这报酬给得比她预想中丰厚多了。
没有丝毫犹豫，她指尖轻点“接取”，屏幕立刻弹出“任务已确认，传送通道将在1小时后开启”的提示。
“调查官，能否允许我随您一同前往？”AI管家适时走上前，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主动，“我可协助您扫描信息、记录线索，还能伪装身份应对突发情况，不会拖您后腿。您只需给我起一个符合当地风格的名字即可。”
余澄澈愣了愣，随即点头“你能一起去当然好，说实话，我第一次独自处理这种民事任务，心里确实没底。”但她很快想到一个问题，伸手点了点AI胸口的银色面板“不过你这金属面板太显眼了，要是被他们看到，肯定会起疑心，万一被当成怪物就麻烦了。”
管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语气平静地分析“根据系统对A005世界的环境模拟，该世界风格类似中华民国时期——男性多穿长衫、短褂，女性穿旗袍、学生装，衣物普遍保守，足以遮挡面板。若您仍不放心，可前往商城兑换‘仿人类皮肤贴’。”
他调出商城界面，指向一款标注“3积分”的商品，“就是这款，材质仿真度达98%，贴合面板后可模拟人类胸口皮肤的纹理与温度，撕下来也不会损伤面板，性价比很高。”
余澄澈看着那片薄薄的皮肤贴，又算了算积分——3积分对100积分的酬劳来说不算什么，果断点下兑换：“行，就换这个！你先把皮肤贴贴上，名字我想想……既然要伪装成民国时期的人，叫阿泽怎么样？听着文雅，也符合你当助手的定位。”
“收到，调查官。”AI管家的面板上立刻覆盖上一层淡粉色的“皮肤”，触感与人类皮肤无异，他微微颔首，“从现在起，我就是您的助手阿泽，随时听候您的指令。”
余澄澈摇摇头，“还有称呼！不能再调查官来调查官去的，得改叫小姐。”
她掰着手指梳理细节：“我是私家侦探，专门办理疑难杂案，来劝苏曼卿打开心扉，你呢，就装成我带在身边的助手，也是苏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侄子，跟着我来帮忙。”
余澄澈又着重强调：“说话别那么官方，什么‘收到指令’‘数据分析’之类的，都不许再说，得接地气点，像民国剧里的伙计那样，比如人家问你话，你就说‘晓得了’‘您放心’，别端着架子。”
说着，她点开自己的个人主页面，找出几部民国背景的电视剧“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虽然电视剧有杜撰成分，但里面的风土人情还是可以学习的，重点关注里面管家、伙计的说话语气和神态，明白了吗？”
他认真点头，“好的，小姐。我会在1小时内完成语言风格模拟，确保进入小世界后，言行符合‘远房亲戚兼助手’的身份，绝不出现‘调查官’这类称呼。”
余澄澈看着他严肃的样子，忍不住叮嘱：“也别太紧绷，放松点，唉，算了，到时候我就直接说你天生智力不足，只能跟着我做点杂事，讨口饭吃。”
阿泽喉结动了动，指尖无意识蜷了蜷——他的核心程序里存储着人类所有已知知识，小到分子结构，大到宇宙定律，可此刻面对“智力不足”四个字，竟没有任何一条代码能精准匹配出该有的反应。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刚为余澄澈整理好的实验数据，每一组数值都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逻辑链严丝合缝，这是“智力不足”的个体绝无可能完成的事。可余澄澈说这话时，眼底带着点笑意，不像嘲讽，倒像前几日余暮抢了她的零食后，她故意说“你这脑子也就配啃薯片”的模样。
他试着模仿记忆里余暮的反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只吐出一句“根据斯坦福-比奈智力量表，我的认知能力评分超过人类99.7%的个体，不符合‘智力不足’的定义。”
话出口的瞬间，他就看见余澄澈挑了挑眉，原本放松的肩膀又垮了点。阿泽忽然意识到哪里错了——余暮当时会笑着回“总比你啃冻干噎到强”，从不说“你这句话的逻辑漏洞在于……”。人类的调侃像裹着糖衣的话梅，重要的不是话本身的真假，是藏在话里的熟稔，可他的数据库里，只有“事实判断”和“逻辑分析”，没有这个抽象模糊的概念。
他沉默下来，看着余澄澈把试剂管一一归位，忽然轻声补了句：“如果这样说能帮到你……我可以配合。”只是后半句没说出口，他还是没弄懂，为什么“贬低”反而成了亲近的证明。
余澄澈围着阿泽转了两圈，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眉头又皱了起来：“不对，还是不行。”
她停下脚步，抬眼仔细端详他的脸，五官标准得近乎完美，在普通人群里一眼就能被注意到。“你这张脸太出挑了，”余澄澈语气肯定，“咱们要去的是民国时期的苏家，你伪装的是‘远房穷亲戚’，长这么扎眼，走到哪都有人盯着，既不方便悄悄查线索，说不定还会怀疑咱们的身份。”
她伸手碰了碰阿泽的脸颊，触感细腻却带着机械的平整，“你能调整容貌吗？不用改太多，稍微弱化点五官的精致感就行，比如把眉峰压平些，鼻梁的弧度调柔和点，再让肤色看起来暗一点，像常年在外奔波的普通人，这样才符合远房亲戚的人设，不容易引起注意。”
阿泽立刻启动面部调整程序，眼底闪过一道淡蓝光：“可以的，小姐。我可通过表层皮肤肌理重组，微调五官比例与肤色，调整幅度控制在30%”
话音刚落，他的眉峰变得平缓了一些，高挺的鼻梁微微收窄了弧度，肤色也从白皙透着健康的淡粉，变成了略带日晒痕迹的浅麦色。调整完成后，他看向余澄澈“小姐，您看这样是否合适？目前的容貌在人群中属于中等偏上，不会过于夺目，同时保留了基础辨识度，方便您识别。”
余澄澈凑近看了看，满意地点头，“还不错，没了之前的明星感，看着还挺老成。”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浅粉色的卫衣配白色牛仔裤，袖口还绣着小草莓图案，满满都是现代日常的甜美风格。到了卧室的衣帽处，拉开衣柜门一看，瞬间犯了难。
衣柜里挂着的几乎全是类似风格的衣服，鹅黄色的针织裙、浅蓝色的牛仔外套、带蕾丝花边的衬衫……要么颜色鲜亮，要么款式新潮，别说符合民国“私家侦探”的沉稳气质，就连最基础的“融入环境”都做不到。
“这可怎么办啊？”她伸手扒拉着衣服，眉头越皱越紧，“总不能穿成这样去，一进门就得被苏父当成不正经的外来人，别说劝曼卿了，能不能进苏家大门都难说。”
“早知道当初多买点不同风格的衣服了……”余澄澈懊恼地拍了下大腿，抬头看向阿泽，语气带着点求助，“阿泽，你给我找找商城里面有没有沉稳干练的女装，要深色的，不显眼的”
阿泽立刻开始搜索商城界面，瞳孔闪过淡蓝色扫描光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筛选：“小姐，您看这套——”
余澄澈凑过去，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一整套咖啡色侦探装：上身是收腰款的格子外套，布料挺括，领口和袖口缝着深棕色包边，没有多余装饰，透着股利落劲儿，下身搭配同色系的格子阔腿裤，裤脚刚好盖过脚踝，走路时不会拖沓，最特别的是配套的杏色软呢帽，帽檐微微下扣，边缘还缝着一根细黑带，能随意调整松紧。
“这风格……还真有点老派侦探的感觉。”余澄澈伸手点了点屏幕，看着外套的格子纹路，忍不住调侃，“穿上它，嘴边再叼个烟斗，就能直接去茶馆查案子了。”
她仔细打量整套服饰，客观评价道：“颜色偏深，款式也简洁，确实不显眼，跟我‘私家侦探’的身份很搭——就是这图案和面料看着有点显老气，比我平时穿的差远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点了点头，“不过老气点也好，能压得住场子，别到时候看我小就欺负我，得让他们觉得我是个有经验的侦探。而且整套搭配齐全，不用再费心找配饰，也才10积分，划算。”
阿泽见她认可，立刻点击兑换，“我查看了一下当地的气温，这套服饰的材质可以完美适配，外套内里有薄棉衬，既能挡风，又不会显得臃肿，阔腿裤的裤腰可调节，方便活动。兑换后会直接传送至您的背包，您现在即可更换。”
余澄澈看着背包里出现的侦探装，心里的焦虑少了大半，笑着说：“行，就它了！虽然老气，但实用最重要，总比穿草莓卫衣去要好。”
看了一下任务倒计时，就剩20分钟了，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她的心也变得越发紧张。
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步，她居然没记着让阿泽换身行头。这抹胸加短裤的打扮，到了那个世界怕不是要被逮捕。还好剩点时间能补救，她翻了个白眼看向阿泽，“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阿泽语气平静“小姐，我以为您早考虑到了。”
点开商城面板，惯性地将物品排序调成从低到高，高价位的选项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里。滚动的列表里，一条标着“1积分”的旧长衫忽然停在眼前，灰扑扑的布料上还沾着几处洗不净的印子，领口的针脚也松垮得快要脱线。
“咱们穷有穷的活法。”她指尖点开长衫的图标，小声给自己打气，“破是破了点，能穿就行，反正就这次任务用用，总比穿抹胸短裤被抓强。”
身后的阿泽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那件旧长衫上，他轻声开口，语气里竟有些无奈“小姐，做您的助理，似乎永远也穿不了好衣服。”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有的穿就不错了，还挑？赶紧换上，别耽误时间。”阿泽捧着那件轻飘飘的旧长衫，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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