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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世界

澄澈的新世界

余澄澈是被脸上那阵又轻又暖的触感唤醒的。意识从混沌里慢慢浮上来时,只觉得像是有团晒透了阳光的棉花软乎乎地覆在脸颊上,热度不烈,却带着让人舒服的暖意,连带着四肢都懒懒散散的,不想动。

她费了点劲才掀开一条眼缝,可刚露出来的瞳孔瞬间被窗外闯进来的光线刺得发疼,又慌忙闭上眼,眼尾还残留着一点生理性的湿意。脑子里慢半拍地转了转,才想起昨晚写作业到太晚,临睡前随手扒拉了两下窗帘,大概是没拉严实,才让这早间的阳光钻了空子,成了天然的“闹钟”。

“再睡五分钟……”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洗衣液清香的枕头里,意识又要往睡意里沉。可就在身体刚放松下来的瞬间,某个被忽略的念头突然像电流似的窜过脑海——

今天是几号来着?

她猛地顿住动作,埋在枕头里的脑袋僵了两秒,随即猛地抬起头,原本还惺忪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带着睫毛都簌簌地颤了颤。阳光恰好落在她眼底,映得那点震惊里添了几分亮闪闪的期待,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啊!

抓过床头的可爱日历本,上面大红标记了一个重点日期6.26,哪里还睡得着,余澄澈傻呵呵地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任谁看到都忍不住一起快乐。弹簧一样蹦起来,然后眼前一抹黑……够了够了,年纪轻轻身体跟七老八十的也差不太多。

揉了揉太阳穴缓了会儿,洗漱好就开始兴致勃勃挑衣服,满满当当的衣柜能显示出她过去几年剁了多少手。“优雅系还是公主系呢,这个刚买的朋克风还没试过……”歪头想了想,朋克风估计得把她亲爱的妈咪吓死,老老实实拿了一条永远不会出错的礼服白裙,碎钻星星点点闪着光,腰部的剪裁衬得她线条优美,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双颊白里透红,眼神明亮,满意地笑了,一个充满生命力的女孩!

哼着小曲下楼,余澄澈的母亲余暮在准备早餐,看到她的时候眼里泛起温柔的光“周末还起这么早吗宝贝?”余澄澈上前搂着余暮的腰撒娇,差点把刚梳好的头弄乱。“当然,今天可是我最重要的一天,你无敌的闺女成年了,以后我要尽情的祸害天下苍生!”“什么?”余暮无奈地笑了,眼神微变“这是正派该说的话吗?”“谁说我要当正派了,假大空,没意思~”

“好了,快去吃饭吧,估计一会儿你的朋友们就会来找你了。”“好嘞~”余澄澈十分满足地吃着水煎包喝着五谷豆浆,突然觉得右臂不太舒服,好像什么地方有些痛,却又看不到伤口,她愣了一下没再注意,把早餐扫荡一空。

水流哗啦啦冲着碗碟,余澄澈正擦着最后一个盘子,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门板撞出坑,紧接着就是叶棠咋咋呼呼的喊声“余澄澈!快开门!”

“来了来了!门都要被你们敲坏了我的天姥姥!”余澄澈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扯过毛巾擦净手上的水,小跑着去开门,“真坏了你们可得…”

话还没说完,门一拉开,就见叶棠和陈云帆并排站在门口,两个样貌脱俗的娃,女孩扎着高马尾,笑容像太阳一样,男孩穿着干净的白T恤,额头的汗划过精致的眉眼,表情却带着点不服,他们此刻一起抱着个半人高的大方盒。

“澄澈!快猜我们给你带了什么!”叶棠推了她一把,率先挤进门,“愣着干嘛?快把盒子接进去啊二傻子!”陈云帆跟在后面,把盒子往屋里递了递,两人一前一后把东西搁在客厅桌上,叶棠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满是期待。

“这么神秘?”余澄澈指尖碰到礼盒丝带时,激动得指尖都有点发紧。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层层包装纸,当看到箱子里露出的古装衣袂一角时,呼吸先顿了顿,等把泡沫纸掀开,看清娃娃模样的瞬间,直接捂住嘴,下一秒就惊喜地尖叫出声:“我的天!bjd三分叔娃!?”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娃娃的发冠,指尖触到细腻的布料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天啊,你们真是下血本了,这款要三千多呢!”

箱子里的娃娃静静躺着,眉眼精致得仿佛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瓷白的面容细腻得近乎真人,尤其是那双幽蓝的眼眸,瞳仁里像盛着细碎的光,似含着笑意,又似藏着几分清冷,明明是静止的娃娃,却莫名透着股会说话的灵气,活脱脱一位温润又矜贵的古装美男子。

“什么鬼,你真喜欢这玩意儿?”陈云帆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余澄澈,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他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半是无奈半是无语,紧接着白了叶棠一眼,那眼神里颇有些愿赌服输但心有不甘的意味。

“哈哈哈我就知道,钱拿来吧小陈陈!”叶棠笑得前仰后合,脸上洋溢着计谋得逞的得意,一边笑一边伸手,作势要去掏陈云帆的口袋。

“你们干嘛?还打赌?”余澄澈看着两人的互动,又好气又好笑,眉头轻皱,眼中却满是好奇。

“我跟小陈说,你绝对喜欢这个叔娃”叶棠收住笑,一脸神气地解释,胳膊亲昵地搭上余澄澈的肩膀,还不忘斜陈云帆一眼,“他倒好,本来挑的是天文望远镜,还信誓旦旦说你肯定会喜欢,我看他是一点都不了解你!”说着,叶棠不由自主朝一楼余暮的卧室看了一眼。

“并非不了解!”陈云帆立刻反驳,耳朵尖都微微泛红,嘴硬得像块石头,“这只是战略决策失误,下次我一定能挑到完美的礼物。”粉嫩的唇被他下意识地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是在暗暗给自己打气,眼神里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陈云帆离娃娃近了些仔细看了一下“这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还没我帅呢,不就塑料壳子,还死沉死沉的”“滚蛋”余澄澈一个眼神飞刀,听不得别人说她的娃半点不好。“看在你也出钱了的份上,暂且原谅你的无礼”

余澄澈小脸一扭,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马上就把不愉快抛到脑后了,抱着娃娃把它送到自己的房间,怜爱的亲了亲面颊“怎么这么帅呢”蓝色的云纹袍子衬得它简直像个真人。余澄澈下了楼,兴冲冲地打开抽屉,拿出三张票晃了晃“有我这么好的朋友,你们就偷着乐吧,今天带你们去游乐场玩,所有花销我都包了!”“老板大气!”两个人捧场大叫,寿星表示很是受用。

余暮从房间出来,换了一身奇特的衣服,他们从没有见过的材质,“暮暮阿姨!”叶棠亲热地凑过去打招呼“今天穿的什么衣服呀,看着好奇怪,感觉你马上就要变身为科学怪人了,不过还是那么美丽!”“你呀,就是嘴甜”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叶棠害羞地笑了,怎么她就没有这么美丽温柔的妈妈呢?每次到澄澈家里来都好期待见到余暮啊。

“阿姨好~”陈云帆打了招呼,扬起一个完美的笑容。余暮朝他点头示意,然后看向余澄澈“澈澈,你们一会儿是不是要出门去玩?”“对呀,怎么了?”“不要玩太晚了,身体有任何的不舒服就立刻回家,我今天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里等你”

余暮说的话平静而认真,听着却很奇怪,为什么哪儿都不去就等她回家呢?平时的妈妈没有这么粘人的。“妈~我已经长大了,你可以去干自己想干的事,不用等我的”“没事,玩你们的吧,记住了,有任何不舒服就立刻回家”“好吧”

余澄澈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答应下来,三个人一起坐着车走了。

车上余澄澈问“诶,你们觉得我妈刚刚那话什么意思?怎么那么奇怪,她明明潇洒的很呐,怎么突然还要什么都不做要等我回家。”“我觉得她只是有点焦虑,毕竟你长大了就意味着你会慢慢离开她。”叶棠眼里不禁有些失落,要是有人也这么担心她就好了。

“不不不,我觉得是要把家里房产证给你。”陈云帆接话“这个是最重要的东西”“啊?”余澄澈感觉他们都不靠谱“算啦算啦,我们还是吃好玩好,其他的事回头再说~”“加一!”

三人到了游乐场,验完票之后并肩往里走着,风把余澄澈的裙摆轻轻吹起来,叶棠的高马尾摇啊摇,陈云帆的白衬衫撒上午间的日光。青春气满得快要溢出来,走在一起本就扎眼,路过的人忍不住频频回头。

叶棠最先注意到,抬手拨了下头发,故意挺了挺胸:“啧,看看这回头率,肯定是在看我——毕竟本美女今天的新裙子这么亮眼。”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陈云帆立刻拆台,指了指自己刚剪的发型,“明明是在看我,这发型昨天刚烫的,辨识度多高。”

余澄澈也不甘示弱,笑着插话:“别争了,没看见他们眼神都往我这边飘吗?毕竟寿星光环最耀眼。”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鲜活劲儿,连拌嘴都透着股幼稚的可爱。

“过山车,敢不敢?”余澄澈挑衅地看向另外两人,“有什么不敢的”陈云帆率先出击“我坐第一排!”“你们玩吧,这个不适合我……”叶棠立马认怂,像个小仓鼠似的往后躲,余澄澈试图激将法又挑衅了几句,但说什么她都不肯,摇头摇的快把脑浆摇匀了。

“好吧,那你在这儿等我们咯”余澄澈和陈云帆都上了第一排,较劲地看了看对方,想着一定不能露怯,然而事实是两个人都在嗷嗷大叫,一直就没停过,结束之后喊的嗓子都哑了。

“笑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能耐,还不是吓得脸色都白了”叶棠一边嘲笑着,一边递过来两瓶水“喝口水缓缓吧”“才不是!”余澄澈解释“是这个游乐场的过山车太大太长了,我之前玩的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的”

“加一…”陈云帆有气无力地说到,叶棠指着前方大喊“快看,那边还有卖气球的和做糖画的,快走快走”余澄澈被她一拽,右胳膊又一阵刺痛,到底是哪里呢?明明没有伤口,她也没有碰到哪里,为什么无缘无故会痛,呆呆地看着胳膊,两人跟她说话都没听到。

“我没事,继续玩吧”看着他们担心的眼神,还是没有说。

除了刺激的项目,游乐场里还有很多休闲的体验区,三个人意见不一,决定一个个都玩一遍,余澄澈最喜欢搭房子,看着微小的砖块一点点变成房子的样子成就感满满,以后她的家要有小院子,小院子里有个小池塘,池塘里面养金色的红色的锦鲤,二楼的阳台要种花,给花搭一个棚,下雨的时候就盖上,再有一个帅气的管家就更棒了,不,三个!

余澄澈这样美美的想着,幸福得连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陈云帆弹了个脑瓜崩“喂,姐们,要不要我给你拍个照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啊?”叶棠不怀好意地笑“思春期嘛~很正常的,我猜她又在想腹肌美男了,其实我也蛮喜欢的就是说……”“天啊,受不了你们了”

然后他们又去玩了陶泥,做了手工,三人玩到了下午,“我真是天才,这个小碗做的,我确信在未来会大受追捧好吧”叶棠开心得尾巴要翘起来。“还得是我这个小花瓶,这花纹没谁了!”陈云帆一脸欣赏,恨不得自己的作品让全世界都知道“遇到本大师可就不行了,这是最有艺术感的筷子”余澄澈骄傲地举起筷子,虽然烧的像树枝一样,但论自恋,他们三个根本找不出谁是第一,都势均力敌。

余澄澈正举着,刺痛感又来了,那感觉就像是伤疤的结痂掉了,又痛又痒,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破肉而出一样。她额头冒出冷汗,手颤抖着,做好的筷子摔了下来,碎成两半。“我,我不太舒服…”具体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总之痛苦,好痛苦,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叶棠和陈云帆都吓了一跳,一人一边搀着余澄澈,带她去游乐场门口,打了辆车把她送回家,本来是想直接去医院,但想到余暮阿姨临走时对他们说的话,还是决定送她回家。

“暮暮阿姨!”叶棠刚叫了一声门就开了,显然是里面的人一直在等,余暮接过余澄澈道“谢谢你们送她回来,你们回去休息吧,她没事,我来处理”余暮的神色淡定如常,完全没有一点其他的情绪,仿佛早就知道会如此一样。

虽然他们很担心,但这毕竟是人家的母亲,总不好强留下来,“那好吧,我们明天再来看她,阿姨再见”两人一步三回头,见她们进了门才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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