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训练场的影子拉得老长，唐舞麟和谢邂瘫在地上，像两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舞长空站在他们面前，冰蓝色的眼眸没什么温度，声音却像淬了冰：“再加十个俯卧撑，做不完别想走。”

谢邂哀嚎一声，胳膊软得像面条，刚撑起来又“啪”地砸回地面。唐舞麟咬着牙，蓝银草武魂无意识地从掌心冒出来，细弱的草叶缠着他的手腕，像是在给他鼓劲。

舞长空的目光落在那蓝银草上，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这几天的训练他看得清楚，这株看似普通的蓝银草，韧性和生长速度都异于常人，尤其是在唐舞麟透支魂力时，总能爆发出一点惊人的生机。

不简单。

他收回目光，冷冷丢下一句“快点”，转身往休息区走。

远处的树荫下，古月抱着本书，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训练场中央的那个身影。直到唐舞麟和谢邂终于做完最后一个俯卧撑，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她才合上书，慢慢走过去。

“古月！”唐舞麟看见她，眼睛一亮，刚才的疲惫好像都散了大半，快步迎上来。

谢邂在后面撇撇嘴，嘟囔了句“重色轻友”，却还是跟着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吗？”唐舞麟挠挠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没多久。”古月从口袋里掏出水递给他，“我带了点吃的。”

她刚把包装拆开，一道清冷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等谁呢？”

舞长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目光落在古月身上，带着审视。

古月抬头看他，语气平静：“唐舞麟。”

“你是他谁？”舞长空追问，冰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

唐舞麟赶紧抢着回答：“她是我妹妹，古月。”

“妹妹。”舞长空重复了一遍，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没再多问，只是对唐舞麟道，“明天早训提前半小时，带上谢邂。”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得像株冰松。

谢邂在后面做了个鬼脸，被唐舞麟一把按住。

“舞老师好像有点凶。”唐舞麟小声说。

古月看着舞长空远去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她当然知道他是谁，那个外冷内热的冰系魂师，未来会是他们最敬重的老师之一。

“走吧，回去了。”她把面包塞给唐舞麟和谢邂，“明天还要早起呢。”

唐舞麟咬了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古月，你明天不用来等我了，训练完挺晚的。”

“没事。”古月走在他身边，夕阳把她的影子和他的叠在一起，“我在宿舍也没事做。”

其实她只是想看着他。看着他一点点变强，看着他的蓝银草在阳光下舒展，看着他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谢邂在旁边吃得飞快，忽然插了句：“喂，唐舞麟，你妹妹比你靠谱多了。”

唐舞麟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古月侧头看了看唐舞麟的笑脸，嘴角也悄悄弯了起来。

晚风带着海的气息吹过来，把少年们的笑声送得很远。她知道，被舞长空“重点关照”的日子不会轻松，但看着身边这个眼里有光的少年，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