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的喜欢

雨好像永远不会停。

晚晚从窗台上下来，胃部的抽痛越来越剧烈。她翻箱倒柜地找药，却怎么也找不到顾衍之常买的那种进口胃药。他总说效果更好，副作用小，虽然贵得让她咂舌。

烦躁和恐慌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备用药。他的书房依旧整洁得一丝不苟，只有角落那个带锁的抽屉显得有些突兀。那是顾衍之唯一不许她碰的地方，他当时挑眉笑着说：“商业机密，看了要灭口的。”

她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拽了拽那个小锁。很结实。她想起有一次好像看见顾衍之把钥匙塞在书架某一层的一套精装书后面。她凭着模糊的记忆摸索，指尖真的触碰到一小片冰凉。

心跳如鼓。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旋。开了。

抽屉里没有商业机密。只有一个略显陈旧的硬壳画本，和一部屏幕碎裂、明显是很多年前款式的旧手机。

画本很眼熟。她颤抖着手翻开。

是她大四那年绝望之下扔掉的那本速写本。里面全是她青涩、挣扎、不被看好的练习稿，夹杂着许多灰暗的情绪涂鸦。当年她觉得这些失败的作品见证着她的无能，一气之下全都扔进了学校后巷的垃圾桶。

它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页页翻过去，看到那些她自认为丑陋的线条旁，多了许多新鲜的铅笔备注。是顾衍之的字迹，锋利又洒脱。

在一张构图混乱的街景写生旁，他写着：“透视歪得可爱。”

在一张被她用笔狠狠划掉的人物肖像旁，他细细地把划痕擦淡了一些，在旁边注：“线条很有力量，可惜了。”

在最后一页，是她当年写下的巨大无比的“我恨画画”，笔墨几乎透穿纸背。而在那行字下面，顾衍之的笔迹清晰地写着：

“但我爱你古怪的才华，爱你藏在自卑下的锋利，爱你一无所有却还敢做梦的勇气。苏晚晚，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自己？”

日期是……他们认识的前一年。

晚晚的呼吸停滞了。她猛地拿起那部旧手机，插上书房备用的充电器。心跳声在空寂的房间里轰鸣，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手机亮了。需要密码。

她下意识地输入顾衍之的银行密码——不对。输入他的生日——不对。

她咬着指甲，脑子里一片混乱。忽然，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她输入了自己扔掉画本那天的日期。

解锁成功。

屏幕亮起，壁纸是她大学时一张趴在画桌上睡着的侧脸照片，光线柔和，她甚至不知道他何时拍的。手机里很干净，几乎没有安装任何App，只有相册里存着几百张她的画——从她早期发布在无人问津的网络账号上的，到后来随手发在朋友圈的，甚至有一些是画到一半废弃揉皱又被展平拍下的。

还有一个单独的备忘录，名字只有一个字：“她”。

点开的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