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

电梯“叮”一声到达地下一层。门开了。

刘耀文率先走出去，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刘耀文那家伙的套房在2808。别走错了。

然后他大步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中。

程恩妤站在电梯里，愣了几秒，才按下了28楼的按钮。

丁程鑫的套房占据了整个顶楼西侧。推开门进去的瞬间，程恩妤再次被扑面而来的奢华感冲击。

但这里的奢华和马嘉祺那里不同。马嘉祺的公寓是冷硬的现代极简，每一寸都透着禁欲和掌控。而这里，更像是丁程鑫本人的延伸——张扬、华丽、处处透着享乐主义的痕迹。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房间里摆放着许多艺术品和收藏品，酒柜里陈列着各色名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慵懒又奢靡的香气。

程恩妤无心欣赏。她放下行李袋，走进浴室，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疲惫和迷茫。

她做到了。她成功地让王铭在丁程鑫面前彻底失势，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暂时的立足点。

可是接下来呢？

丁程鑫是个比马嘉祺更危险的合作者。他喜怒无常，游戏人间，视一切为玩物。她不确定自己能在他手下周旋多久。

还有马嘉祺……他现在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是不是真的……完全放弃她了？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脏一阵刺痛。她用力甩了甩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

不能依赖任何人。丁程鑫说得对，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简单处理了脸上的伤，换上房间里准备好的干净睡衣——又是完全合身的尺寸，这些男人在观察细节上的能力都令人毛骨悚然。

躺在那张过分柔软的大床上，她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下午的一切——王铭崩溃的脸，丁程鑫玩味的笑容，刘耀文暴躁却直率的眼神……

还有那条始终没有回复的、来自马嘉祺的空白。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马嘉祺的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他最后那句冰冷的质问。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她只是发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马总，我找到新的合作者了。】

没有期待回复。她只是想告诉他——你看，没有你，我也能活下去。甚至，能活得更好。

发完这句话，她关掉手机，将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强迫自己入睡。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王铭失魂落魄地回到和白莲莲合租的出租屋，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

白莲莲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几个空酒瓶。她抬起头，看到王铭狼狈的样子，非但没有心疼，反而冷笑起来

万能客串怎么？被丁少赶出来了？还是说……又被程恩妤那个 j 人耍了？

王铭崩溃道

万能客串你闭嘴！

万能客串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跟她胡说八道，她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白莲莲猛的站起来

万能客串我胡说八道？

万能客串王铭！你自己摸摸良心！你最近对我是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我吗？！你为了那个项目，为了巴结丁少，什么事做不出来？！程恩妤说得对，你就是个只会利用别人的废物！

王铭气急，扬起手又想打人。

万能客串你！

白莲莲却丝毫不惧，反而仰起脸凑上去

万能客串打啊！你打啊！就像你今天打程恩妤那样打我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王铭是什么货色！

王铭的手停在半空中，颤抖着，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万能客串完了……全都完了……丁少不会投资了……项目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白莲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不甘，还有一丝莫名的快意。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她走到王铭身边坐下，语气突然变得柔和

万能客串铭哥，别这样。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王铭抬起头，红着眼看她。

白莲莲压低声音，眼神闪烁

万能客串丁少那边不行，我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万能客串你不是说，程恩妤她爸留下的那些档案很重要吗？既然程恩妤现在攀上了丁少，我们动不了她，但我们可以从她家里下手啊

王铭的眼睛猛地一亮

万能客串你是说……

白莲莲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万能客串她爸妈还在老家呢。

万能客串程恩妤能为了那些档案去求丁少，她爸妈难道就不在乎女儿的安危？只要我们稍微……暗示一下，说不定他们自己就会把东西交出来。

王铭还有些犹豫

万能客串可是…

万能客串万一马嘉祺或者丁程鑫…

白莲莲打断他

万能客串怕什么！

万能客串程恩妤现在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她爸妈？再说了，我们只是去‘拜访’一下，又没说要做什么违法的事。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毒蛇一样钻进王铭的耳朵里。

王铭的眼神逐渐变得狠戾。是啊……他不能就这么放弃。程恩妤毁了他的机会，他就要让她付出代价！

王铭咬牙道

万能客串好！

万能客串我们明天就去她老家！

白莲莲满意地笑了，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而同一时间，丁程鑫的俱乐部VIP室里。

丁程鑫正坐在吧台边，慢悠悠地调着一杯颜色诡异的鸡尾酒。他对面坐着的是刚刚洗完澡、换了一身休闲服的刘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