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40度的高温把雨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知了叫得有气无力。胖子热得受不了,发明了新型避暑方式——把院子里腌酸菜的大水缸刷干净了,灌满井水,然后抓了一把糯米撒进去,美其名曰“粽子泡澡法,物理降温兼驱邪”。
我正蹲在缸边,一边搅和着水里的糯米,一边担心会不会真孵出什么尸蟞王迷你版,后衣领突然一紧,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一回头,是闷油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吴邪。”
“啊?小哥,怎么了?你也热了?进来一起泡?胖子说这配方辟邪……”我热得有点语无伦次。
他没接话,只是吐出了两个字:“游泳。”
半小时后,我们出现在了村口那个被太阳晒得水温正合适的水库边。
然后我就明白为什么闷油瓶非要来游泳了。
因为他换上了我去年在网上图便宜买的旺仔经典头像紧身泳裤!那巨大的、咧着嘴笑的旺仔头像正好卡在他紧实的腹肌上,视觉效果堪称惊悚又……夺目。更要命的是,他那一身常年不见天日、白得几乎反光的皮肤,和线条分明得能让雕塑家自卑的八块腹肌,在烈日下简直自带圣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几乎一瞬间,水库周边就“恰好”出现了许多纳凉的村民,以各路寡妇和小媳妇为主,摇着扇子,目光灼灼,窃窃私语。
胖子在一旁忙得不亦乐乎,一边往自己肚皮上涂酱油试图制造“古铜色肌肤”,一边举着他那破手机搞直播:“老铁们!家人们!看好了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青铜门里修炼千年出来的冰肌玉骨!纯天然无添加!双击666!礼物刷起来!”
我叼着快化没了的冰棍,看着闷油瓶那身白得晃眼的皮肤,突然危机感爆棚,从包里掏出一瓶SPF50++++的防晒霜就冲了过去:“小哥你等等!先别下水!这紫外线太强了!晒伤了得是多少人类文明的损失!我得给你做好防护!”
我挤了一坨防晒霜,手忙脚乱地就往他背上糊。手心下的皮肤温热光滑,肌肉纹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闷油瓶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我胡乱涂抹的手腕。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手臂稍稍用力,带着我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栽进了水里!
入水前最后一秒,我听见岸上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我的手机——!”
——
水下世界瞬间隔绝了岸上的喧嚣,变得安静而奇妙。阳光透过水面,变成摇曳的光束,在他长长的睫毛上碎成点点金光。我憋着气,傻乎乎地看着他,看他黑色的发丝在水中缓缓漂浮,像某种神秘而美丽的水草。
然后,就在我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这家伙突然凑了过来,温软的嘴唇贴上了我的,渡过来一口带着清凉气息的氧气。
——
等我脑袋冒出水面的那一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狼狈地爬上岸,胖子正拿着他那湿漉漉、显然已经报废的手机痛哭流涕:“你俩能不能有点公德心!我这直播都成灵异事件了!画面最后就是你俩纠缠着沉下去再没上来!粉丝都报警了以为水鬼索命啊啊啊!”
这时,那只不知道从哪儿溜达过来的村霸大白鹅,出现在了岸边。它歪着脑袋,豆豆眼盯着闷油瓶泳裤上那个巨大的旺仔头像看了足足三秒,突然伸直了脖子,振翅发出一种高亢而奇特的鸣叫——后来我们查了百度才知道,那特么是天鹅求偶的叫声。
——
第二天,全村都传遍了:那个长得顶好看但不爱说话的小张,在水库被一只鹅当成了同类疯狂追求。现在闷油瓶在村里溜达,总能收到老太太们偷偷塞过来的绣花手帕,还附带叮嘱:“小张啊,长得太招摇也造孽哦,防着点那禽兽...”
而罪魁祸首鹅,此刻正蹲在我们屋的衣柜顶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手里那个充气小黄鸭泳圈,仿佛那是它的情敌。
“小哥!管管你鹅!它想谋杀亲夫!”我抱着小黄鸭瑟瑟发抖。
闷油瓶无声无息地从屋顶倒挂下来(again),伸手把我头上的小黄鸭泳圈摆正,语气平淡:“它嫉妒。”
“嫉妒个鬼啊!难道我还能跟它抢公鹅不成……”话没说完,我忽然福至心灵,抄起小黄鸭就往水库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挑衅,“来追我啊傻鹅略略略~”
身后立刻传来鹅的暴怒嘶吼和闷油瓶几乎微不可闻的轻笑声。夕阳把三个(?)追逐的影子拉得很长,最长那个影子轻轻一跃——
“扑通!”
我和小黄鸭被他一起捞进怀里,溅起巨大水花。岸上的鹅气得直跺脚,翅膀拍得啪啪响。胖子一边拿着新手机拍视频一边声情并茂地唱:“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
夜深人静时,我揉着因为被又抱又捞而有点酸痛的腰,突然醒悟过来:“张起灵!你故意的吧?故意穿成那样招蜂引蝶,然后借机……”
月光下,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拿起那条旺仔泳裤,精准地套在了在墙角打瞌睡的鹅脑袋上,给它当了个独眼龙眼罩。
《雨村生存法则》夏日修订最终章:
1.不要和闷油瓶比游泳,他会作弊(用美色和氧气)
2.不要和鹅抢男人,它会记仇(并且审美独特)
3.最重要的是——
永远别让胖子拿到直播手机!除非你想社会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