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岛的海风裹着椰香漫进酒店大堂,田果拖着行李箱在旋转门里转了半圈,碎花裙扫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田果(开心果)这地方的空调比营区的凉三度。
话音未落就被叶寸心肘击了后腰 —— 穿黑色燕尾服的门童正盯着她裙摆下露出的战术靴后跟,眼神里的探究像探照灯。
欧阳倩把身份证递进前台时,鼻尖忽然蹙了下。消毒水与香氛的混合气味里,藏着缕极淡的金属锈味,像长期接触枪械的人身上会沾的那种。她眼角余光扫过角落卡座,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正对着海景举杯,手指在桌面下叩击的节奏却太规律,倒像在敲代码。
何璐(和路雪)怎么了?
何璐推房卡的动作慢了半拍,顺着她的视线瞥过去。
欧阳倩(蚊香)没什么。
欧阳倩接过房卡时指尖微顿,前台小姐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虎口却有圈浅淡的压痕,欧阳倩(蚊香)可能闻错了,有点像咱们军械库的味道。
阿卓突然笑着去抢唐笑笑手里的冰沙:阿卓(奢香)慢点吃,化了滴裙子上,看教导员怎么收拾你。
弯腰时高跟鞋跟在地面轻点三下,那是她们在集训时约定的 “注意异常但保持常态” 的暗号。
田果立刻夸张地哎呀一声,故意撞翻了旁边服务生的托盘。玻璃杯碎裂声里,她的目光飞快扫过那三个男人的鞋 —— 都是崭新的防滑靴,可鞋底纹路里嵌着的红沙,和酒店门口的沙滩质地完全不同。
田果(开心果)抱歉抱歉!
她连声道歉,余光瞥见叶寸心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镜面反射里,那三人中的领头者正假装看手表,腕骨处有圈明显的晒痕,像是长期戴表或手环的地方。
“您的房卡请拿好。” 前台小姐的笑容标准得像培训手册里的插图,递卡时手指不经意地往大堂深处偏了偏。欧阳倩接过卡时,那缕金属味似乎更清晰了些,可转念又觉得是自己太紧张 —— 哪有恐怖分子会选这种游客扎堆的地方。
电梯门叮咚打开时,叶寸心突然按住按钮:叶寸星(敌杀死)等等,我忘买驱蚊水了。
摘下墨镜的瞬间,她的视线已在那三人身上打了个来回,叶寸星(敌杀死)这岛上蚊子不得有战斗机那么大?
欧阳倩走进电梯,背对着门站定。镜面里那三个男人果然跟了进来,其中一个掏手机时,她看见手机壳边缘有个细微的三角形刻痕 —— 像某种组织的标记,又像只是磕碰造成的。古龙水味突然变浓,或许只是对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电梯风。
何璐(和路雪)去七楼。
何璐按下数字,指尖在裙撑内侧轻轻敲着节拍,那是在给大家宽心:别自己吓自己。
电梯上升时轻微的失重感里,欧阳倩听见那三人的呼吸很平稳,甚至能听见其中一人哼着首流行歌。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在火凤凰待久了,看谁都像潜在的敌人。
电梯门刚要合上的瞬间,大堂里突然传来阵熟悉的声音。谭晓琳惊讶地咦了声:谭晓琳(云雀)林国良?你怎么在这?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穿白衬衫的军医正拎着个巨大的行李箱,看见谭晓琳时脸涨得通红:林国良我、我来出差…… 阿姨说你在这休假,让我顺便……
那三个男人的目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吸引过去,眼神里的警惕褪去不少,倒添了几分看热闹的好奇。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对话声。田果忍不住戳戳欧阳倩:田果(开心果)你说林医生是不是追教导员来的?上次演习他给咱们做体检,看教导员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欧阳倩(蚊香)这架势应该是的。
欧阳倩笑着拍开她的手,鼻尖再没闻到那缕金属味,欧阳倩(蚊香)可能真是咱们太敏感了。
电梯在七楼平稳停下,门开的瞬间,海风吹进带着清甜的花香。那三个男人按了八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时,欧阳倩看见他们正低头说笑,其中一人手里还把玩着个贝壳手链 —— 和纪念品商店里卖的一模一样。
沈兰妮(灭害灵)看吧,我就说想多了。
沈兰妮松了口气,率先走出电梯,唐笑笑(芭比)赶紧放行李,等下去沙滩摸螃蟹!
欧阳倩走在最后,望着电梯数字缓缓跳到八楼,心里那点疑虑像被海风吹散的雾。或许真的是职业敏感作祟,这毕竟是休假,总不能天天把弦绷得像待发的弩箭。
远处传来林国良笨拙的解释声,混着谭晓琳无奈的笑声,让这海岛酒店的午后,突然变得真切又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