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严浩翔就斜倚在贺峻霖家铁门旁，校服拉链没拉全，露出里面印着篮球队标的T恤。听见门轴转动的声音，他猛地直起身，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像是怕沾了灰似的

贺峻霖背着书包走出来，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忍不住挑眉

贺峻霖校霸也需要早起打卡？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严浩翔挠挠头，耳尖有点红

严浩翔……想跟你一起走。

他顿了顿，又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半步

严浩翔我起这么早，就没点奖励？

贺峻霖脚步没停，声音里带着笑意飘过来

贺峻霖奖励就是——以后每天都得这么早。

严浩翔愣了愣，随即笑开了，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追上去时书包带子甩得啪啪响

贺峻霖行啊，只要能跟你一块儿，起再早都乐意。

上午第三节课是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严浩翔的心思却早飘到了旁边。贺峻霖正低头记笔记，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严浩翔盯着他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比他自己常年打球磨出薄茧的手好看多了

他悄悄往贺峻霖那边挪了挪凳子，胳膊肘不经意地碰到对方的校服袖子。贺峻霖没抬头，只是笔尖顿了顿。严浩翔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试探着把自己的手往桌下伸，指尖轻轻勾了勾贺峻霖的校服裤缝。

贺峻霖的笔停住了。

严浩翔屏住呼吸，看他侧过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贺峻霖干什么

贺峻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上课被打扰的无奈，却没抽回被碰到的手。

严浩翔的喉结滚了滚，手指又往前探了半寸，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背。他用口型说

严浩翔想牵

周围都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老师讲课的声音像远处的背景音。贺峻霖看着他眼里藏不住的期待，像小时候每次求着要一起玩新玩具时那样，亮晶晶的。他没说话，只是悄悄松开握笔的手，指尖往下垂了垂，轻轻搭上了严浩翔的手背。

严浩翔的手指瞬间收紧，把他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贺峻霖的手微凉，带着点洗手液的清香，和他记忆里小时候握过的那双软乎乎的小手不一样，却同样让人舍不得松开。他偷偷偏过头，看见贺峻霖的耳尖红了，却依旧望着黑板，只是握笔的力道松了些，嘴角似乎还抿着一点没藏住的笑意。

整节课，严浩翔都没敢动。直到下课铃响，老师宣布下课的瞬间，贺峻霖才轻轻抽回手，指尖却被他攥得有点发红。严浩翔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突然觉得刚才那四十分钟，比三年的等待还要甜。

中午的食堂闹哄哄的，贺峻霖端着餐盘刚找到空位，三个男生就围了过来。为首的黄毛是隔壁班的，以前总被严浩翔抢过篮球，此刻故意撞了下贺峻霖的胳膊，餐盘里的番茄炒蛋洒了小半。

黄毛哟，这不是严校霸新挂上的‘小尾巴’吗？

黄毛嗤笑一声，

黄毛听说你学习好？可惜啊，跟错了人，以后在学校怕是不好混。

另一个瘦高个伸手就要去掀贺峻霖的餐盘，贺峻霖皱眉侧身躲开，刚要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椅子被踹翻的巨响。严浩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严浩翔手痒了？

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喧闹瞬间矮了半截。黄毛梗着脖子

黄毛严浩翔，这不关你的事——

话没说完，就被严浩翔攥着衣领拎了起来。

严浩翔他是我罩着的人，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严浩翔手腕一甩，黄毛踉跄着撞在邻桌的铁架上，疼得龇牙咧嘴。那瘦高个想偷袭，被他反手扣住胳膊按在桌上，手背贴着油腻的桌面蹭了半尺远，疼得嗷嗷叫。

最后一个男生想跑，被严浩翔伸腿绊了个狗吃屎，校服裤膝盖处磨出个洞。他拍了拍手，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眼神扫过去时，那三人连滚带爬地没了影。

周围的窃窃私语还没起来，严浩翔已经转身往贺峻霖那边走，刚才的戾气散得一干二净，眼里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紧张。他走到贺峻霖面前，没敢靠太近，声音放软了八度

严浩翔霖霖，我帮你报仇了……

贺峻霖正用纸擦着桌上的油渍，闻言抬眼看他，发现他打架时被对方指甲划到的侧脸有点红

贺峻霖疼不疼？

严浩翔愣了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撒娇的机会，往前凑了凑，声音黏糊糊的

严浩翔有点……要抱抱才能好。

李易“哦——翔哥求抱抱咯！”“贺学霸快满足他！

不远处，严浩翔那帮兄弟正趴在柱子后探头探脑，见状立刻起哄

贺峻霖脸上泛起薄红，却没推开凑过来的严浩翔，只是轻轻往他胳膊上靠了靠，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贺峻霖下次别动手这么狠。

放学铃刚响，严浩翔已经把贺峻霖的书包抢过来甩到肩上，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篮球队的队友在走廊那头喊他，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严浩翔不去，送我家学霸。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影子叠在一块儿，严浩翔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突然停下脚步

严浩翔霖霖

他挠挠头，眼神带着点算计的亮

严浩翔要不……咱定个盟约？

贺峻霖挑眉

贺峻霖什么盟约

严浩翔你每天早上给我带份早餐，豆浆配肉包就行

严浩翔说得一本正经，手指却不自觉绞着书包带

严浩翔作为交换，我在学校罩着你，保证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贺峻霖看着他故作严肃的脸，想起中午食堂里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又想起数学课上那只偷偷攥紧的手，忍不住笑了

贺峻霖校霸的保护费，就值一份肉包？

严浩翔那不然……

严浩翔眼珠一转，得寸进尺地凑过来，

严浩翔再加个茶叶蛋？

贺峻霖想得美

贺峻霖伸手推了他一把，却没真用力

贺峻霖早餐可以带，但不许再像中午那样动手打人。

严浩翔立刻举手作发誓状

严浩翔保证不动手，顶多……瞪他们几眼。

他看着贺峻霖眼里的笑意，突然凑近了些，声音压的低低的

严浩翔其实我想说，就算不带早餐，我也会护着你。

贺峻霖的耳尖又开始发烫，转身加快了脚步

贺峻霖走了，明天迟到要被班主任抓去训话。

严浩翔笑着追上去，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书包带在背后晃悠，他看着前面那个清瘦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三年的空落落，好像都被填满了。明天早上的豆浆要热的，肉包得是酱肉馅的——他在心里默默记着，盘算着该早点起，才能在贺峻霖家门前多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