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周凛那句“快板才是你的零日武器”，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秦霄贤心中的迷雾！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终于找到钥匙的鸟，迫不及待地想要振翅高飞！

什么Linux？什么防火墙？统统见鬼去吧！他的战场在舞台！他的武器是快板！是三弦！是那份能让观众开怀大笑的“傻气”！

回到1201，秦霄贤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他像打了鸡血一样，把那本《鸟哥的Linux私房菜》塞进了书架最底层，然后翻箱倒柜，找出了尘封已久的快板和三弦。

快板是师父早年送的，红木的，油光锃亮。三弦是看九良哥弹得帅气，买了练过几天就放下了

他先抄起快板！

“啪！啪！啪！啪！”

清脆的节奏在客厅里炸响！带着一股久违的、酣畅淋漓的痛快！

他越打越起劲，嘴里念念有词，把新写的段子《网络暗流》的贯口部分，用快板节奏重新编排了一遍！节奏明快，铿锵有力！他自己都觉得带劲儿！

放下快板，又抄起三弦！

“铮！铮！铮！”

琴弦拨动，发出古朴悠扬的声音。他试着弹了一段《大西厢》的过门，指法有些生疏，他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在台上，何九华唱着，他弹着三弦伴奏，台下观众如痴如醉……

​​“快板惊魂”：​​

夜色渐深。秦霄贤完全沉浸在技艺复苏的兴奋中。快板和三弦轮番上阵，客厅里“噼啪”声、“铮铮”声不绝于耳。

他完全忘了时间，也忘了……隔音问题。

“啪！啪！啪！啪！铮！铮！铮！……”

他正弹到兴头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又重又急，带着一股子……来者不善的味道？

秦霄贤一愣，放下三弦，疑惑地走到门口：

门外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警察？！秦霄贤心里咯噔一下！

警察？！他最近没惹事啊？！案子都结了！

难道……难道是星耀娱乐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他忐忑不安地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一个中年，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一个年轻，表情严肃。

秦霄贤一看，傻眼了！

这……这不是上次处理“私生饭”事件的那两位警官吗？！陈警官？！还有那个……小张警官？！

陈警官看着他，眉头微蹙，

秦霄贤一脸懵圈，

陈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秦霄贤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我这么差劲吗？？

他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摆手解释：

陈警官看着他手里还捏着的快板，又看看客厅里放着的三弦，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变成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身后的年轻警官小张，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抽搐了。

陈警官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秦霄贤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连忙鞠躬道歉：

陈警官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又想起上次他报警抓“私生饭”结果抓了刑侦副队长的乌龙，无奈地摇了摇头：

送走两位警官，秦霄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又看了看手里的快板，哭笑不得。

“零日武器”……

差点变成“扰民凶器”了！

他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准备把快板收起来。就在这时——

“叩叩叩……”

1202的门，开了。

周凛站在门后。她穿着睡衣，外面披着一件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被吵醒了。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带着一丝极其明显的……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秦霄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刚才的糗事……全被她听见了？！

周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窘迫的脸上和手里的快板上扫过。

她的嘴角，极其、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比上次在ICU里还要清晰一点点！

然后，她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但秦霄贤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傻气！

秦霄贤的脸更红了！他恨不得把快板吞下去！

周凛没再说什么，只是又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然后，她转身，关上了门。

秦霄贤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快板，脸上火烧火燎。虽然被周凛看到了糗样，但……她刚才……好像……真的笑了？！

那眼神里的玩味和笑意……不是错觉！

他摸了摸发烫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快板，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

“零日武器”……

首秀……

虽然有点“惊魂”……

但……效果……好像……还行？

​​“X-37”的突袭：​​

快板风波带来的短暂欢乐，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转瞬即逝。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城市。

市政府紧急发布通告：全市进入公共卫生事件二级响应！非必要不外出！减少聚集！加强防护！

铂悦府小区也迅速进入了戒备状态。物业每天消毒楼道，电梯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邻居们见面都戴着口罩，点头示意，匆匆而过。一种无形的紧张和压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秦霄贤的“考察期”和“续杯”任务，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德云社所有演出暂停，小剧场关门。

他被要求居家隔离，减少外出。而周凛……作为市局网安部门的一员，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一线防疫，但特殊时期，网络安全保障任务陡增！她需要24小时轮班值守，监控网络舆情，防范黑客攻击关键信息系统，确保防疫指挥系统畅通无阻！

秦霄贤已经三天没见到周凛了。

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趴在猫眼上，眼巴巴地望着1202紧闭的房门。门缝下，再也没有透出过灯光。他发微信：

【​老秦：​​ 周凛，你还好吗？值班累不累？记得吃饭！汤……汤熬好了……放门口了？（附带一张保温杯照片）

​老秦：​​ 今天熬了川贝雪梨汤！润肺的！现在流感厉害，你多喝点！（附带新保温杯照片）

​老秦：​​ 周凛？你还在值班吗？看到消息回一下？保温杯……你拿进去了吗？（附带一张空荡荡的门口地垫照片）】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复。保温杯放在门口，直到凉透了，也没人拿进去。

秦霄贤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焦虑、担忧、失落……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他知道周凛在忙，在为国家、为城市的安全屏障保驾护航。他不能打扰她。可是……看不到她的人，听不到她的声音，甚至连保温杯都送不进去……这种煎熬，比当初被网络暴力时还要难受！

第四天晚上，秦霄贤又熬了一锅党参黄芪鸡汤。他捧着温热的保温杯，站在1202门口。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放下保温杯。他怕……怕汤凉了，怕她回来时喝不到热的。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1201。客厅里，快板和三弦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他拿起快板，轻轻敲了两下。

“啪……啪……”

声音沉闷，毫无生气。

他放下快板，走到窗边。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少了往日的喧嚣。街道上空空荡荡，偶尔有救护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带来一阵心悸。

他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那个备注为“周凛”的头像。手指在输入框上悬停良久，最终，只敲下两个字：

​【老秦：​​ 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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