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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墓碑,刻着朴志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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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宣告的同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尖锐的疼痛蔓延开。
那不是爱,是死亡记忆的余震。
宴会厅的喧嚣仿佛一层无形的膜,裹得人窒息。
我需要空气,需要绝对的安静,需要彻底将他从我的世界剥离。
凭着记忆,我悄无声息地退向连接后花园的偏厅,避开朴志晟的视线可能触及的位置。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大部分室内光线,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夜色温柔,月光透过婆娑的树影撒下。
这里空无一人。
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我快步走向落地窗外,渴望微凉的夜风能吹散心头的阴霾。
就在脚步即将踏入其中时,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从浓密的玫瑰花架深处传来。
???“……风险太大,朴少,老爷子那边瞒不住的。”
呼吸瞬间滞住。
另一个声音响起,不高,嗓音很低沉,很熟悉,熟悉得让我心跳震颤频率逐渐加快
朴志晟“瞒不住,就让它暴露。断臂求生,总比被拖进泥潭一起沉掉强。”
是朴志晟!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角落,这个时间,前世明明没有任何交集!
我明明避开他了!
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我猛地刹住脚步,下意识地将自己更深地缩进花架旁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祈祷黑暗能吞噬我。
月光漏下几缕,恰好勾勒出花架后两个模糊的身影。其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即使隔着枝叶和昏暗,我也绝不会认错。
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比悬崖底的风更刺骨,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前世坠落的失重感和那双冰冷模糊的眼睛在疯狂闪回。
寂静中,我压抑的抽气声,可不知为何,还是泄露了踪迹。
花架下的交谈声停止,就在我准备探头查看情况时,声音再次传来。
朴志晟“谁在那里?”
朴志晟的声音陡然转冷。脚步声响起,不是离开,而是朝着我藏身的方向逼近。
我猛地转身想跑,裙摆却在此刻极其不合作地勾住了旁边装饰性的小浮雕!
一个踉跄,我低呼出声,狼狈地试图稳住身形,也彻底暴露了自己。
太迟了。
一道颀长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挡住了大部分月光。冰冷又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腕,阻止了我仓惶的逃脱。
我的手腕纤细,被他牢牢箍住,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他指尖微凉的体温,却像烙铁一样烫得我浑身一颤。
我被迫抬起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朴志晟就站在我面前,近在咫尺,宴会厅折射过来的微光描摹着他清晰的下颌线,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和被打扰的不悦,细细地划过我的脸。
悬崖边那双模糊却冰冷的眼睛,与此刻眼前这双清晰、锐利的眼睛,在这一刻,重叠,又撕裂。
巨大的恐惧和翻涌的恨意几乎将我淹没,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像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囚徒,被迫承受着他带来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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