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向上时，窗外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林澈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乳白色的雾霭漫过翠绿的山林，刚才还清晰的山尖慢慢隐在雾里，只剩偶尔掠过的鸟雀翅膀划破雾气的影子。
背包里的果然翁探出头，小爪子扒着背包边缘，好奇地盯着窗外飘来飘去的雾。它大概是觉得新鲜，伸出爪子想去够贴在车窗上的雾珠，结果爪子刚碰到玻璃，就被冰凉的触感激得缩了回去，“果然”叫了一声，歪着脑袋一脸困惑。
“傻家伙，雾是抓不住的。”林澈笑着把它抱进怀里，指尖擦过它软乎乎的绒毛，“听说山顶的雾是粉色的，等下到了山顶，让你好好看。”
果然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把脑袋凑到车窗边，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外面——雾里偶尔会闪过几抹亮色，是藏在树丛里的宝可梦：有拖着长尾巴的绿毛虫在叶上爬，有顶着红色蘑菇帽的蘑菇虫缩在草丛里，还有几只小拉达叼着野果，飞快地钻进雾里不见了。
大巴车在半山腰的停靠点停下，林澈抱着果然翁下了车。刚站定，就听见不远处的雾里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啾啾”叫。
“是什么声音？”林澈往声音的方向走了两步，雾气沾在睫毛上，凉丝丝的。
果然翁突然从他怀里挣下来，小跑到一丛开满白色小花的灌木边，对着灌木丛后的雾“果然果然”地叫。林澈跟过去一看，顿时愣了——雾里藏着一只小小的波克比，正缩在石头缝里，翅膀上沾着片湿漉漉的落叶，看样子是和同伴走散了，小脑袋埋在翅膀里，正小声地哼唧。
波克比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还沾着水汽，看见林澈和果然翁，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却不小心撞到了石头，疼得“啾”了一声。
“别怕，我们不欺负你。”林澈放轻脚步蹲下来，从背包里摸出块软糖——是之前准备的，本来想给果然翁当零食，现在正好拿出来。他把软糖轻轻放在地上，推到波克比面前，“这个给你吃。”
果然翁也学着他的样子，从口袋里叼出半颗没吃完的橙果干，放在软糖旁边，还对着波克比晃了晃尾巴，像是在示好。
波克比盯着地上的软糖和橙果干看了好一会儿，又偷偷瞄了瞄林澈和果然翁，见他们没动，才小心翼翼地挪过来，用小嘴巴叼起软糖，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啃了两口，它又叼起橙果干，递到果然翁面前，怯生生地“啾”了一声。
“它给你呢。”林澈碰了碰果然翁的爪子。
果然翁歪了歪头，把橙果干推了回去，还用爪子拍了拍波克比的小脑袋——像是在说“你吃吧”。波克比眨了眨眼，又把橙果干叼起来，这次没递回去，小口啃了起来，啃着啃着，眼睛里的害怕慢慢消了，还敢用脑袋蹭了蹭果然翁的爪子。
就在这时，远处的雾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波克比！波克比你在哪儿？”
波克比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对着声音的方向“啾啾”叫了两声，扑腾着小翅膀想飞，却因为翅膀湿了，飞了两下就落了下来。
“看来是你的同伴来找你了。”林澈把它轻轻抱起来，往声音的方向走。果然翁跟在旁边，小爪子时不时碰一碰林澈的裤腿，像是在帮他留意脚下的石头。
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在雾里来回转，手里还拿着个画着波克比图案的小篮子。女孩看见林澈怀里的波克比，眼睛一下子红了，跑过来：“波克比！你可算找到了！我还以为把你弄丢了……”
波克比扑进女孩怀里，用脑袋蹭着她的脸颊，“啾啾”叫着撒娇。女孩抱着它，又抬头对林澈道了好几声谢：“谢谢你啊，我刚才转身买水的功夫，它就钻进雾里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急死我了。”
“没事，它很乖。”林澈看着波克比在女孩怀里蹭来蹭去，果然翁也凑过去，用爪子轻轻碰了碰波克比的翅膀，像是在和它道别。
女孩摸了摸果然翁的脑袋，笑着说：“你的果然翁也很可爱呢。对了，你们是来雾灵山看粉雾的吧？现在这个点去山顶正好，粉雾最浓的时候，还能看见奇鲁莉安在雾里跳舞呢！”
“真的吗？”林澈眼睛亮了。
“真的！我家就在这山下，常来这儿，错不了。”女孩指了指通往山顶的小路，“从这条路上山，半个钟头就到了，路上的雾虽然浓，但没什么危险的宝可梦，你们放心走。”
谢过女孩后，林澈抱着果然翁往山顶走。雾气渐渐变得淡了些，风一吹，雾里透出点淡淡的粉，像是有人在雾里撒了把粉色的碎光。果然翁趴在他怀里，小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那些粉色的雾，尾巴甩得欢。
“快到了。”林澈加快脚步，心里盼着快点看到女孩说的粉色雾霭——还有在雾里跳舞的奇鲁莉安。雾风吹过耳边，带着山林里草木的清香，连空气都变得甜甜的，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突然觉得，这趟雾灵山的旅程，比他想的还要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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