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的新起点

冠军奖杯的金属光泽还映在眼底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林澈抱着怀里还攥着半块奖牌的果然翁，推开了酒店房间的窗户——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凉，吹得楼下的梧桐叶沙沙响，远处的天际线正慢慢洇出淡金色。

“吵了一晚上，终于肯睡了？”他低头戳了戳果然翁的小脸蛋，小家伙昨晚被观众的欢呼闹得兴奋，回了房间还抱着奖杯转圈圈，直到后半夜才蜷在他怀里打起了小呼噜，爪子却还死死勾着奖杯的带子。

窗台上的橙果盆栽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个新芽，嫩生生的绿。林澈想起昨天颁奖时，艾莉丝挤到前排冲他喊“下次对战别跑”，大吾站在人群后微微点头，连卡勒姆都笑着挥了挥手里的沙奈朵玩偶——那些喧闹又鲜活的画面，混着清晨的光，落在心里软乎乎的。

果然翁突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窗外的光，小爪子往林澈怀里缩了缩，又把脑袋往他下巴底下蹭了蹭，发出“果然”的轻哼，像是在说“还早呢”。

“懒家伙。”林澈笑着把它抱得紧了点，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那是他来时带的，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地方：有据说能看到罕见宝可梦的雾灵山，有藏着古老遗迹的石滩，还有大吾提过的、盛产特殊金属的矿山。

之前总想着比赛，没心思顾这些，现在手里的奖杯还带着余温，倒突然觉得，比起站在聚光灯下，或许和这家伙一起走在路上，更让人踏实。

果然翁大概是闻见了香味，突然从他怀里挣出来，小跑到床头柜边——那里放着昨晚没吃完的橙果干。它蹲在桌边仰着头，尾巴甩得飞快，见林澈没动，还回头用爪子拍了拍桌面，像是在催。

“就知道吃。”林澈走过去，捏起一块橙果干递到它嘴边，看着它小口小口啃着，突然想起第一次遇见它的时候：在郊外的草丛里，小家伙被野狗追得慌，却还不忘把找到的橙果往他脚边推，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怯生生的光。

谁能想到呢，后来竟一起站到了决赛的台上。

“吃完收拾东西，我们该走啦。”林澈摸了摸它的脑袋，“去雾灵山看看？听说那里的清晨会有粉色的雾，说不定能遇见会用‘晨光’的宝可梦。”

果然翁啃着橙果干，用力点了点头，小爪子在桌上扒拉着，把散落的橙果核都堆到一起，像是在收拾“行李”。

阳光慢慢爬进房间，落在奖杯的侧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林澈叠好地图塞进背包，又把果然翁的小毯子折成方块放进去——没什么贵重东西，却装得满满当当。

果然翁叼着最后一块橙果干，跳进背包里蜷好，只露出个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走了。”林澈拉起背包带，轻轻拍了拍背包，“去看更有意思的东西。”

房门关上时，晨光正好漫过走廊的地毯，铺出一条亮堂堂的路。楼下的梧桐叶上，露珠滚落在草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像是在为这趟新的旅程，轻轻敲起了鼓点。

而背包里的小家伙，大概是又啃完了一块橙果干，满足地“果然”叫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混着风穿过走廊的声，轻快得像是在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