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醒

两天后，马嘉祺终于脱离了危险，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只是依旧没有醒过来，医生说，这是脑震荡加上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需要慢慢休养，什么时候醒过来，全看他自己的意志。

丁程鑫依旧守在病房里，每天亲自给马嘉祺换药、检查身体、监测各项指标，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他会坐在病床边，握着马嘉祺冰凉的手，把自己的墨香信息素放得很柔，轻轻裹着他的栀香，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他会对着昏迷的马嘉祺说话，说着他们小时候的事，说着天台的吻，说着他这五年的思念，说着他的愧疚，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哽咽：“嘉祺，醒醒好不好？我知道你疼，我知道你难受，可你不能就这么睡下去。你还没原谅我，你还没听我解释，你还没陪我走完一辈子，你怎么能就这么睡下去？”

“嘉祺，我错了，五年前我不该不告而别，不该让你等了这么久，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你醒过来，好不好？你想怎么骂我，怎么打我，我都受着，只要你能醒过来。”

“嘉祺，醒醒，看看我，好不好？”

他每天都在说，一遍又一遍，握着马嘉祺的手，不肯松开，身上的墨香，始终温柔地裹着那缕微弱的栀香，在病房里交织，成了最温柔的期盼。

白敬也会来病房，看着丁程鑫守在床边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心疼，心里五味杂陈。他偶尔也会坐在病床边，对着马嘉祺说话，说着队里的事，说着等他醒过来，一起破案，一起吃他做的汤，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林悦和同事们也每天都来，给马嘉祺擦脸、擦手，小声跟他说着话，期盼着他能早点醒过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一周。

这一周里，丁程鑫几乎没有离开过医院，吃住都在病房旁边的休息室，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底的黑眼圈浓重得吓人，可只要一看到病床上的马嘉祺，他的眼底就会盛满温柔和期盼。

第七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丁程鑫像往常一样，坐在病床边，握着马嘉祺的手，给他擦手，嘴里依旧说着温柔的话：“嘉祺，今天是第七天了，你该醒了。外面的桂花开了，很香，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看，好不好？”他的声音温柔，落在安静的病房里，带着一丝期盼。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

丁程鑫的动作瞬间僵住，以为自己是错觉，他微微低头，看着马嘉祺的手，又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颤动。

他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眼底瞬间亮了，他凑到马嘉祺的耳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又带着浓浓的期盼：“嘉祺？嘉祺，你是不是醒了？醒醒，嘉祺，我是丁程鑫，我在。”

话音刚落，病床上的马嘉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依旧清亮，只是带着刚醒过来的迷茫和疲惫，还有一丝淡淡的疼痛，他的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了眼前的丁程鑫身上，看着他满脸的疲惫，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那盛满了惊喜和心疼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丝微弱的，沙哑的声音。

“丁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