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江燃的笑声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像是金属刮擦。他的瞳孔泛着琥珀色的光，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颜色。

"你们跑得够快啊。"他晃了晃手里的注射器，里面的液体在红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可惜选错了方向。"

沈寒舟的刀刃已经出鞘半截。我按住他的手腕："等等。"

冬凌突然拽住我的衣角，她的指尖冰冷。"枭晗，你看他的左肩。"

江燃的作战服袖子破了个口子，露出下面金属质地的皮肤。那不是简单的机械改造——整条手臂都是精密的合金构造，关节处还能看到细小的齿轮转动。

"系统直属清道夫？"我盯着那个注射器，"还是被感染的觉醒者？"

江燃的笑容更深了："你猜呢？"他往前走了一步，地面因为他的重量微微震动，"三年前在火线基地，你把我从燃烧的实验舱里拖出来的时候，说过什么？"

记忆突然翻涌。那是林骁牺牲前的最后一天，我们在北境要塞抢夺能源核心。江燃为了掩护我，被坠落的钢梁砸中左臂。当时他躺在血泊里，握着我的手说："枭晗，替我看着这个世界。"

"你让我活下去。"我说。

"是啊。"江燃突然抬高声音，"可你活成了什么样？背叛晨星计划，破坏系统秩序，带着这些...残次品到处乱跑！"

他猛地甩出注射器。冬凌拉我后退，玻璃瓶在我们脚边炸开。淡蓝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带着刺鼻的气味。

"神经突触强化剂？"冬凌快速戴上防护面罩，"他要把我们改造成新的实验体。"

沈寒舟已经冲了上去。他的刀锋直取江燃的咽喉，却被对方用机械臂格住。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别碰他的皮肤！"苏墨突然喊道，"他的改造体能释放电脉冲！"

话音未落，江燃的机械臂爆出电弧。沈寒舟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在墙上不动了。

"寒舟！"我扑过去扶他，却发现他只是暂时昏迷。再抬头时，江燃已经站在冬凌面前。

"你很特别。"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完美的数据化神经网络，比当年老白设计的还要先进。要不要试试升级？"

冬凌的终端屏幕疯狂闪烁，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突然，江燃捂住头跪倒在地。

"干扰程序生效了？"我刚松口气。

"不是。"冬凌的声音发颤，"是他体内的原始意识在反抗。"

全息投影突然从江燃胸口亮起。一个模糊的人影显现在空气中，那是年轻时的江燃。

"枭晗..."影像说话了，"快逃，他们在我脑子里装了清除协议..."

江燃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机械臂扫向投影。影像消失的瞬间，他的瞳孔闪过一丝清明。

"走！"他对我说，"去找叶无尘，他在旧城医院..."

系统警报突然响起："目标异常，启动强制回收程序。"

江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的机械臂不受控制地转向我们，指尖伸出闪着寒光的合金爪。

"快跑！"他咬着牙喊，"我没多少时间了！"

冬凌拽着我往后退，苏墨却站在原地不动。她看着江燃痛苦的样子，突然开口："你记得那天的《雷霆协奏曲》吗？"

江燃的动作顿住了。那是他最喜欢的曲子，每次战斗前都会听。

"我把它改编成了战斗节奏。"苏墨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语，"每个音符都是你的脚步声，每次重音都是你挥拳的节奏..."

江燃的机械臂缓缓垂下。就在这时，他的后颈弹出一根数据线，直直插入墙壁。整个通道的灯光都变暗了。

"找到了。"冬凌指着墙上的投影，"这是通往地下实验室的逃生路线。"

"走吧。"我拉住冬凌的手，"江燃会没事的。"

身后的惨叫声让我们加快了脚步。苏墨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眼那个曾经的战友。

穿过狭窄的通风管道，我们来到一个圆形大厅。这里的设备都很古老，墙上还留着"晨星计划"的标志。

"这里应该是最初的研究站。"冬凌摸着墙上的划痕，"这些是实验体逃跑时留下的..."

突然，她的手指碰到某个凸起。机关启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一面墙壁缓缓移动，露出后面的房间。

沈寒舟已经醒了，他握紧刀柄率先走了进去。房间里摆满显示器，都在播放同一个画面：九个培养舱，里面躺着我们熟悉的身影。

"这是..."我走近看清楚了，"我们的克隆体？"

"不。"冬凌的声音发冷，"是原始意识的备份。"

其中一个屏幕上显示着数据流：【实验体01-枭晗】记忆覆盖进度：72.4%

"每找到一个觉醒者，这个数字就会上升。"苏墨指着角落的主机，"连接它，你就能知道真相。"

我正要上前，冬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等等。"她蹲下身，指着地面的痕迹，"有人来过这里。"

那是新鲜的脚印，朝着相反的方向延伸。沈寒舟做了个手势，我们悄悄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另一个房间。这里的设备都坏了，只有中央的培养舱还在运转。透明罩子里漂浮着一个人，面孔被水汽遮住。

"林骁？"我凑近看，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们转身看见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是洛千，他的眼睛同样泛着机械改造者的蓝光。

"终于找到你们了。"他笑着说，"省得我到处跑了。"

\[未完待续\]洛千的脚步在地面拖出金属摩擦的声响。他的机械眼闪烁着数据流，整个人像是某种精密仪器般僵硬。

"你们不该到这里来。"他抬起右手，掌心亮起幽蓝的光斑，"尤其是你，枭晗。你的记忆残片已经干扰了整个系统的稳定性。"

冬凌突然拽着我往后退了半步。她的终端屏幕疯狂跳动，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

"别让他靠近主机。"她压低声音，"他在试图上传清除协议。"

沈寒舟已经举起了刀。刀刃上的裂痕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苏墨却站在原地不动，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培养舱里的人影上。

"林骁还活着？"她问。

"算是吧。"洛千的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至少比你们这些被污染的实验体更接近完整。"他的机械臂突然弹出一根数据线，直直朝着主机接口插去。

"拦住他！"冬凌喊。

沈寒舟第一个冲上去。他的刀锋劈向洛千的手腕，却被对方用机械臂格住。两人纠缠在一起，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我正要上前帮忙，余光却瞥见培养舱里的身影动了一下。那不是错觉——他的手指确实在微微颤动。

"枭晗，小心背后！"

冬凌的警告来得太晚。江燃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他的机械臂高高扬起，瞳孔里泛着诡异的蓝光。但就在他即将挥下的瞬间，我看见他眼角闪过一丝痛苦。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协议...强制执行..."

刀锋离我的后颈只有几厘米时，洛千突然扑了过来。两人的机械臂撞在一起，爆出耀眼的火花。

"快走！"洛千咬牙切齿地说，"去找叶无尘，他会告诉你真相！"

沈寒舟挣脱了缠斗，一把拉过我："这边！"

我们沿着通道狂奔。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整条走廊都在震动。冬凌的终端突然亮起红光："找到出口了，但需要三分钟破解权限。"

"我们没有三分钟！"苏墨指着后面，"他们追来了。"

江燃和洛千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两人的机械改造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两个无法阻挡的噩梦。

冬凌咬咬牙，把终端接口插入控制面板："给我两分钟。"

"我们来争取时间。"沈寒舟握紧刀柄。

就在这时，培养舱的画面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些熟悉的动作，还有林骁牺牲那天的场景...

"等等！"我抓住冬凌的手，"那个培养舱里的人，不是林骁。"

冬凌的指尖停顿了："什么意思？"

"林骁死了。"我说，"三年前在北境要塞，我亲眼看着他被火海吞没。可那个培养舱里的生命体征..."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比他死时的数据还要完整。"

冬凌的脸色变了。她的终端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实验体07-林骁】意识活跃度：98.6%

"这不是克隆。"她低声说，"是记忆移植。"

通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燃和洛千的身影在摇晃的灯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

"还有三十秒。"冬凌的手指重新在键盘上飞舞，"但我们需要个计划。"

沈寒舟握紧刀柄，刀刃映出两个机械改造者的身影："直接打穿他们的核心。"

"不行。"苏墨摇头，"他们的意识分散存储，摧毁身体没用。"

"那就找到主控芯片。"我说，"在他们脖子后面。"

话音未落，江燃的机械臂已经挥来。沈寒舟迎上去，两把刀刃交错在一起。火花四溅的瞬间，我看到洛千的脖子后闪过一道蓝光。

"在那里！"我指向洛千的后颈。

冬凌已经掏出微型信号枪。她瞄准蓝光的位置，扣下扳机。一道银色的细针破空而去。

洛千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机械眼闪过乱码，身体开始抽搐。

"成功了！"冬凌喊，"出口权限解锁了！"

"走！"苏墨拽着我冲向通道尽头。

身后传来江燃的怒吼，还有金属撞击的巨响。但我们已经冲出重围，来到一片废墟般的实验室。

这里的设备都锈迹斑斑，墙上还留着"晨星计划"的标志。冬凌的终端突然亮起："找到了，主控室在地下三层。"

沈寒舟检查了武器，"下去看看。"

当我们穿过破损的楼梯间，来到最底层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整面墙的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着无数画面。每一个画面里都是我们熟悉的人——战友、敌人、已故的同伴...

"这是..."苏墨的声音有些颤抖。

"所有觉醒者的意识备份。"冬凌快速浏览屏幕，"他们在这里存活，以另一种形式..."

突然，中间的屏幕亮起。一个身影缓缓浮现：叶无尘。

"欢迎来到真相之地。"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房间，"我知道你们会来。"

就在这时，冬凌的终端发出警报："系统正在启动全面清除程序！"

叶无尘的影像笑了笑："去找第七实验室的黑色终端。那里有终止代码。"

"在哪？"我问。

"跟我来。"冬凌快速移动，"但我警告你们，这地方比想象中更危险。"

我们刚走出几步，头顶的灯光突然熄灭。黑暗中，无数机械手臂从墙壁里伸出，上面装着闪着寒光的武器。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