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冰层在脚下碎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怪物尸体融化的液体渗进地面，在我的靴底凝固成粘稠的块状。

"这徽章..."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擦过那枚金属标志。许烬部队的徽记清晰可见，那是三年前就被系统抹去的番号。

沈寒舟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别碰！"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这些液体可能有感染性。"

冬凌已经打开终端扫描仪："确实有活性物质，但..."她皱眉看着数据流，"不是病毒，更像是...神经突触强化剂？"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金属刮擦的声响。我们立刻躲到承重柱后。一个身影从黑暗中浮现——是穿着实验袍的女人，她胸前的名牌已经模糊不清，但那个熟悉的轮廓让我心头一震。

"苏墨？"我脱口而出。

女人猛地转身，实验袍下摆扫过地上的冰渣："你还记得我。"她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刚才那个人..."我往前走了一步，"她说我是枭晗，还提到林骁给我做过什么。"

"所以你来找答案了？"苏墨的目光扫过我和冬凌，最后停在我握着的芯片上，"可惜你来得太早了。"

沈寒舟的刀刃反射出幽光："别耍花样。"

"呵。"苏墨轻笑一声，突然抬手按下腕表。整个大厅的灯光骤然变亮，照出更多隐藏在阴影中的培养舱。数百个舱体整齐排列，每个里面都漂浮着人体。

"这是..."冬凌倒吸一口冷气。

"晨星计划的真正实验场。"苏墨的声音变得冰冷，"用活人做载体的记忆移植实验。许烬、白砚，还有你们见过的所有觉醒者..."

我感觉喉咙发紧："都是实验品？"

"准确来说，是容器。"她走向最近的一个培养舱，手掌贴在玻璃上，"当原始意识消亡，记忆就会转移到新的载体。就像..."她转头看我，"你一样。"

冬凌突然抓住我的胳膊："等等，枭晗。"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你知道的对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我能操控数据..."

苏墨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因为你是最成功的实验体。"

这句话像一枚炸弹在我们之间炸开。沈寒舟的刀尖微微下垂，冬凌的脸色瞬间苍白。

"不可能..."她喃喃道，"如果我是实验体，为什么会有自主意识？为什么能..."

"因为你是第一个突破限制的存在。"苏墨的声音柔和了些，"林骁在你身上做了很多尝试，最终找到了让意识独立生长的方法。这也是为什么..."她看向我，"系统要不惜一切代价回收你。"

我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金属架。那些关于重生、关于九神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老白说过..."我努力抓住某个闪过的念头，"他说我的经脉太窄..."

"所以他改造了你的神经系统。"苏墨打断我，"用最危险的方式激活了你的潜能。这也是为什么你的空间神力会失控，为什么每次使用都会..."

"会怎样？"我急切地问。

"会加速记忆覆盖。"她的眼神忽然变得痛苦，"每次动用神力，旧的记忆就会被抹去更多。而当你找到其他八位神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战斗后都会有记忆断层，为什么有些面孔明明熟悉却想不起往事。

"林骁知道这个后果吗？"冬凌的声音颤抖。

"他不仅知道，"苏墨直视她的眼睛，"而且主动选择了这条路。因为他知道，只有让你看到完整的世界，你才能做出真正的选择。"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靠近。

"他们来了。"苏墨转身走向控制台，"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就跟我来。"

沈寒舟拦在我面前："不能相信她。"

"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我望向那些沉睡的人体，"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冬凌突然抓住我的衣袖："枭晗，等一下。"她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那里隐隐有金光浮现，"你的神力..."

我低头看去，发现掌心正不受控制地凝聚能量。那种熟悉的撕裂感又出现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侵蚀我的意识。

"快走！"苏墨按下最后一个按钮，天花板开始震动。巨大的闸门在我们头顶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

沈寒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当我们穿过闸门时，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数百个培养舱同时开启，无数人影从液体中跌落。

"这就是真相。"苏墨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系统一直在寻找完美的容器，而你们..."她顿了顿，"是最好的选择。"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一台巨大的主机正在运转。全息投影在空中闪烁，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这是晨星计划的核心。"苏墨将手掌按在感应区，"只要连接这里，你就能看到所有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将芯片插入接口。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实验室里的争论声、警报响起的瞬间、林骁将什么东西注入我胸口时焦急的表情...

"枭晗！"冬凌的声音似乎来自很远的地方。

我看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身体被各种管线连接。林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注射器。他的眼中含着泪水，却依然坚定地将针管推入我的静脉。

"对不起..."他的嘴唇蠕动，"这是唯一的办法..."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我踉跄后退，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现在你明白了。"苏墨的声音异常平静，"他们不是在救你，是在创造一个新的你。"

冬凌突然扑向控制台："等等！这里有隐藏协议！"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调出一串加密文件。随着解码完成，一段文字浮现在空中：

【实验体01-枭晗】记忆覆盖进度：67.3%\

【实验体07-冬凌】意识同步率：98.1%\

紧急预案启动条件：九神尊觉醒×5

"五个..."我的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这意味着什么？"沈寒舟的刀锋不知何时已经指向苏墨。

"意味着我们还有时间。"她看着屏幕，"但不多了。"

整座设施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此起彼伏。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墙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他们找到这里了。"苏墨快速输入指令，"听着，枭晗，你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几位神尊。每多一刻钟..."

她的话还没说完，天花板轰然塌陷。一个巨大的机械体破墙而入，它的外表覆盖着与许烬部队相同的徽章，但双眼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清除目标。"机械体发出电子合成音，"回收实验体。"

沈寒舟已经冲了上去，匕首划出银色弧线。但那东西的装甲太过坚固，刀刃在上面擦出一串火花。

"走！"苏墨将我推向另一条通道，"去找江燃，他是下一个觉醒的..."

爆炸的气浪将我们掀翻在地。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冬凌扑过来挡在我身前的身影。她的防护服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锁骨处淡蓝色的印记。

那印记...我在林骁的档案照片上见过，就在他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前的合影里。

\[未完待续\]我翻身爬起时，冬凌的防护服碎片正从她肩头滑落。那枚淡蓝色印记在红光警报下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加密的条形码。

"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她扯下破损的衣袖，指尖快速在终端上滑动，"沈寒舟快撑不住了。"

机械体的装甲板正在重组，刚才被砍出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沈寒舟喘着粗气退到我们身边，左手虎口有灼伤的痕迹。

"这玩意儿是许烬部队改造的？"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比那更糟。"冬凌调出监控画面，"是系统直属的清道夫单位，专门回收失控实验体。"

苏墨突然拽着我往后退："它在等。"

话音刚落，机械体胸腔部位弹开暗格，露出微型导弹发射口。冬凌扑过来将我们按倒在地，爆炸掀起的气浪掀翻了整面控制台。

"走西侧维修通道！"苏墨捂着耳朵大喊，"那里连接着地下输送管道！"

我们跌跌撞撞冲进走廊时，身后的机械声还在不断回响。冬凌的终端屏幕闪烁着异常数据，她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我抓住她手腕。

"那些培养舱..."她抬头看我，"里面的人都是按照特定规律排列的。他们在等待指令激活。"

沈寒舟猛地转身："所以苏墨刚才..."

"她在拖延时间。"冬凌咬着嘴唇，"那个隐藏协议里提到五个觉醒者，而我们才找到两个..."

通道尽头的应急灯突然熄灭，黑暗中传来金属摩擦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所以你们打算去哪儿？"

江燃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手里握着闪着幽光的注射器。他的瞳孔呈现出诡异的琥珀色，嘴角挂着不属于人类的微笑。\[正文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