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京城暗流，栖霞探营

暮色压城时，沈砚与李淳的马蹄声终于踏碎京城外的最后一段官道。城门守卫见是沈砚的玄色披风，未及通传便匆匆放行，二人勒马在街角阴影处，望着远处宫墙檐角那抹渐暗的鎏金，眉头皆未舒展。

“直接入宫面圣？”李淳攥着腰间佩刀，声音压得极低。沈砚却摇头，从怀中摸出块刻着“砚”字的令牌：“苏鸿在京中经营多年，宫里未必干净。先找暗卫营的老陈，他是父亲当年的心腹，绝不会被苏鸿收买。”

二人绕开繁华主街，拐进一条窄巷。巷尾的旧茶寮早已歇业，沈砚叩了三下木门，门轴“吱呀”作响，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探出头来，见是沈砚，眼中骤起波澜：“少卿……您可算回来了。”

老陈引二人入内，点亮油灯。昏黄灯光下，沈砚铺开京城舆图，指尖落在京郊栖霞寺的位置：“苏鸿藏兵在此，三日后太后寿宴便是他动手之时。你可调暗卫，先去栖霞寺摸清兵力部署？”

“怕是难。”老陈叹气，递过一张纸条，“昨日起，栖霞寺就以‘修缮佛像’为由封了山，寺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生面孔，不像是僧兵，倒像是练家子。”

李淳凑过来看纸条，眉头拧得更紧：“难道苏鸿早有防备？”沈砚指尖敲击舆图，突然想起什么：“栖霞寺后山有处废弃的药圃，是当年我随父亲礼佛时偶然发现的，有条密道能通进寺内。”

话音刚落，茶寮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陈迅速吹灭油灯，三人贴在墙角，透过门缝见一队巡夜的金吾卫走过，领头人的腰间，竟挂着一枚与黑衣人身上同款的“苏”字玉佩。

“金吾卫也被他渗透了。”沈砚咬牙，待脚步声远去，才低声道，“今夜就去栖霞寺。李淳，你随我走密道探营；老陈，你设法联系大理寺卿，让他暗中调动寺卫，三日后寿宴时在外围待命。”

三更时分，沈砚与李淳换上夜行衣，借着月光摸上栖霞寺后山。杂草丛生的药圃里，沈砚拨开半人高的蓬蒿，果然露出一块松动的青石板。二人掀开石板，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密道内仅容一人通过，伸手不见五指。

李淳点燃火折子，微弱的火光中，能看到密道壁上刻着模糊的经文。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二人屏住呼吸，贴着石壁往前挪，透过密道尽头的透气孔望去——

寺院内的空地上，竟摆满了弓弩与炸药，数十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人说话，那人背对着透气孔，身穿紫色官袍，左眉骨上那道月牙形疤痕在火光下格外清晰。

“阁主，寿宴当日，我们只需按计划潜入长乐宫，挟持太后与陛下，再放出北狄的援军，大胤江山就到手了。”一个黑衣人谄媚道。

苏鸿转过身，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勾起冷笑：“沈砚那小子还在雁门关吧？等他回来，看到的只会是大胤的亡国之景。”

沈砚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李淳刚要动，却被沈砚按住——透气孔外，苏鸿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朝密道方向看来，眼中满是阴鸷：“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