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沈砚蹲下身,指尖抚过李淳染血的衣襟,确认他只是体力透支后,立刻吩咐下属:“快,把他抬进驿站疗伤!另外,派两队人分别去西市水闸封阻毒源、按纸条地图查探城外药材库,务必赶在天亮前将甘草、黄连运进城!”
驿站内,烛火摇曳。李淳在药效作用下缓缓睁眼,刚要起身,就被沈砚按住肩膀:“你失血过多,得再歇会儿。放心,水闸的毒源已控制住,只是下游几户人家不慎沾染毒水,正等着药材救治。”李淳松了口气,却又想起一事,急声道:“药材库恐有埋伏!墨影阁连北狄都能勾结,绝不会轻易让我们拿到解药原料。”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当即召来两名心腹校尉:“你们各带五十人,一队随我去药材库,另一队留在驿站保护李淳,顺便核查周主事的人际关系——他能在水部当内鬼,背后未必只有墨影阁一条线。”
夜色深沉,沈砚带着队伍沿着地图所示,穿过一片荒林,终于在山脚下看到一座隐蔽的院落。院墙上爬满藤蔓,门口却连个守卫都没有,透着诡异的安静。“不对劲,”沈砚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派两个人去探探虚实。”
两名校尉刚翻过院墙,院内突然传来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凄厉的惨叫。沈砚脸色一变,拔剑喝道:“冲进去!小心陷阱!”众人破门而入,只见院内布满绊索与毒箭机关,方才探路的校尉已倒在血泊中,而院落正中的仓库大门,竟虚掩着。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仓库内堆满了药材,甘草、黄连被整齐地码在东侧货架上,可偌大的空间里,竟空无一人。“这是调虎离山计?”一名下属疑惑道。沈砚却走到货架前,手指抚过药材表面——触感冰凉,显然是刚被运过来没多久。
突然,仓库外传来马蹄声,一名斥候冲进来说:“大人!北狄的骑兵正往这边来,约莫有两百人!”沈砚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故意留着药材,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等北狄人来包饺子!”
就在这时,仓库西侧的暗门突然被推开,三名黑衣人身带杀气冲了进来,为首之人面罩下的声音沙哑:“沈少卿果然聪明,可惜太晚了。今天,你们和这些药材,都得留在这。”说罢,他挥刀朝沈砚砍来,刀风凌厉,显然是墨影阁的高手。
沈砚提剑迎战,剑光与刀光在烛火下碰撞,火星四溅。其余下属也立刻与黑衣人缠斗起来,仓库内顿时乱作一团。李淳在驿站中辗转难眠,总觉得心神不宁,他强撑着起身,对守卫的校尉说:“我跟你们去药材库!沈少卿他们可能有危险!”校尉本想拒绝,可架不住李淳的坚持,最终还是带了五人,护送他往药材库赶去。
半路上,远远就听见药材库方向传来厮杀声。李淳加快脚步,刚拐过山脚,就见十余名北狄骑兵正朝仓库后门冲去。他立刻让校尉带人从侧面突袭,自己则摸出腰间的短匕,绕到一名骑兵身后,趁其不备,一刀割断了马绳。马匹受惊,将骑兵甩落在地,李淳趁机夺过他的弯刀,朝着另一人劈去。
仓库内,沈砚已将为首的黑衣人逼到墙角,剑尖抵住他的咽喉:“说!墨影阁和北狄的联络点在哪?”黑衣人却突然笑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用力捏碎。令牌碎裂的瞬间,仓库外传来一阵巨响——北狄人竟放火烧了仓库西侧的干草堆,浓烟顺着窗户灌进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快走!先把药材运出去!”沈砚当机立断,指挥下属搬起药材箱往门外冲。李淳也带着人赶来接应,众人顶着浓烟与火光,终于将大部分甘草、黄连搬上马车。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更密集的马蹄声,沈砚望着黑暗中不断逼近的火把,沉声道:“是墨影阁的援兵!我们得尽快撤,否则谁都走不了!”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李淳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火光,心中却满是疑虑:周主事死前指向暗格的动作、药材库刻意留下的陷阱、北狄与墨影阁的精准配合……这背后,似乎还藏着一条更深的暗线,正悄悄缠绕着整个大靖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