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京城的薄雾还未散尽,李淳便带着几名心腹士兵,以“巡查前朝遗址安全”为由,前往睿亲王府封地内的天坛遗址。马车行至封地边界,两名身着黑色铠甲的王府亲卫便拦了下来,神色警惕:“此处是睿亲王府私地,若无王爷手谕,任何人不得入内。”
李淳掏出兵部签发的巡查文书,语气严肃:“近日京中多有宵小作乱,天坛遗址作为前朝重要之地,恐遭破坏。这是兵部文书,你们且通传一声,若王爷有疑,可随时去兵部核实。”
亲卫接过文书仔细查看,犹豫片刻后转身去通报。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亲卫回来时身后多了个身着锦袍的管事,管事脸上堆着假笑:“李将军赎罪,王爷今早恰好去宫中赴宴,吩咐小的带将军巡查。只是遗址内多有碎石,还请将军小心脚下。”
李淳心中冷笑——睿亲王分明是提前收到消息,故意避而不见。他不动声色地跟着管事走进遗址,目光扫过四周:天坛的主体建筑早已坍塌,只剩下几段残破的石阶和石柱,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某些碎石的排列似乎带着规律,不像是自然坍塌的样子。
“将军请看,这便是天坛的祭天台遗址。”管事指着前方一处圆形高台,语气刻意轻松。李淳走上高台,指尖抚过台面的裂痕,突然摸到一块嵌入石缝的青铜碎片——碎片边缘光滑,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号,竟与青铜残片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他不动声色地将碎片藏进袖中,又故意踢了踢脚下的碎石:“此处确实杂乱,还需派人定期清理,免得滋生隐患。”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王府亲卫急匆匆跑来,在管事耳边低语了几句。管事脸色微变,随即对李淳拱手:“将军,府中突然有急事,小的需先回去处理,您若巡查完毕,可让亲卫送您出府。”说完便匆匆离去。
李淳看着管事的背影,立刻对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你们去附近查看,注意有没有新鲜的脚印或挖掘痕迹。”士兵们四散开来,不多时,一名士兵跑来汇报:“将军,那边的树林里有个新土坑,里面还埋着些破损的木盒碎片!”
李淳跟着士兵跑到树林,只见土坑中散落着几块雕花木盒碎片,上面的云纹与之前黑影衣角的纹样一致。他蹲下身查看,心中已然明了——睿亲王果然在天坛遗址做过手脚,这木盒恐怕是用来装布阵器物的,只是不知为何被丢弃在这里。
与此同时,京畿卫戍府的刑讯室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黑衣人被绑在刑架上,身上已添了几道伤痕,却仍咬牙不肯开口。赵灵月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那枚“影”字毒针,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你以为不说,睿亲王就会保你家人?昨日我们已查到你家的住址,你妻子正在家中缝补,孩子还在学堂读书——你若继续顽抗,他们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黑衣人浑身一震,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几分,眼中闪过挣扎。赵灵月抓住机会,继续说道:“我们知道你只是奉命行事,若你能说出睿亲王的计划,以及‘镇元阵’的真正用途,我们可保你家人安全,还能免你死罪,让你去边疆服役,留条活路。”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黑衣人的心理防线,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我说……我说!睿亲王要在‘启灵日’启动‘镇元阵’,不是为了什么地脉灵气,而是为了吸收阵眼汇聚的‘龙气’!他说,只要吸收了龙气,就能掌控京城的运势,将来……将来取代当今圣上!”
赵灵月心头一震,立刻追问:“那布阵还需要什么?他打算如何吸收龙气?”
“还需要……需要用活人做‘祭品’,埋在十二地支方位的阵点下,才能引动龙气。”黑衣人声音发颤,“王爷原本计划在月圆之夜,将京郊流民骗到天坛,用作祭品。至于吸收龙气的方法,只有王爷和他的心腹谋士知道……”
赵灵月立刻让人将黑衣人所说的内容记录下来,同时派人快马去天坛遗址通知李淳。而此刻的李淳刚查到新线索,接到消息后脸色骤变——若真用活人做祭品,后果不堪设想!他当即决定:“立刻回卫戍府,我们必须在三日内找到阻止睿亲王的办法!”
马车疾驰出天坛遗址,李淳望着窗外,心中焦急万分——月圆之夜越来越近,一场关乎京城安危的较量,已悄然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