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警钟的嗡鸣穿透晨雾,天坛上的人脸色齐齐一变。赵灵月一把揪住苏鸿的衣领,剑锋抵住他的咽喉:“你在宫里安了什么人?要对陛下做什么!”
苏鸿咳着血,眼神却愈发疯狂:“晚了……我的人早就混进御膳房,此刻陛下的早膳里,已经下了‘牵机引’……那毒半个时辰发作,发作时筋骨寸断,比蛊母噬心还痛!”
“混账!”赵灵月一脚将他踹给禁军,转身对林靖急道,“你留下看押苏鸿,彻查天坛残余势力!我即刻回宫救驾!”
话音未落,她已翻身上马,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骏马嘶鸣着朝着皇宫狂奔。晨光中的宫墙越来越近,可赵灵月的心却沉到了谷底——“牵机引”是西域奇毒,她只在医书里见过记载,无特效药,若不能在半个时辰内催吐排毒,神仙难救。
赶到紫宸殿外时,殿门紧闭,侍卫们神色慌张地守在门外。“陛下怎么样了?!”赵灵月冲上前,不等侍卫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殿内景象让她瞳孔骤缩:皇帝倒在龙椅旁,双手紧紧抓着胸口,脸色青紫,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皇后跪在一旁,抱着皇帝的手臂,哭得浑身发抖。而殿角的御膳房总管,正脸色惨白地缩在那里,身上沾着些许黑渍——那是“牵机引”毒发时吐出的污血。
“快!取银针来!再拿一碗浓盐水!”赵灵月立刻上前,将皇帝平放在地,手指搭上他的脉搏。脉搏微弱急促,毒素已开始侵入心脉,留给她的时间只剩不到一刻钟。
皇后哽咽着递过银针,赵灵月飞快地将银针刺入皇帝的人中、内关、涌泉三穴,暂时护住心脉。随后接过浓盐水,撬开皇帝的牙关灌了下去。片刻后,皇帝猛地呛咳起来,吐出大量黑血,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皇后娘娘,陛下暂时脱离危险,但‘牵机引’的余毒未清,必须尽快找到解毒的‘西域雪莲’。”赵灵月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御膳房总管,“是谁让你在早膳里下毒的?”
总管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是……是御膳房的刘厨头!他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在陛下的粥里加东西,我……我一时贪念,就……”
“刘厨头现在在哪?”赵灵月追问。
“他……他下毒后就跑了,说要去接应什么人……”
赵灵月心中一凛——刘厨头定是苏鸿的同党,此刻逃跑,怕是要去汇合其他残余势力。她刚要下令搜捕,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林靖带着两名禁军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夫人!从苏鸿身上搜出的密信!上面写着,若‘牵机引’毒杀不成,就让刘厨头带人去东宫,挟持太子!”
“东宫!”赵灵月脸色一变,立刻对皇后道,“娘娘,您在此照看陛下,我去东宫救太子!”
不等皇后回应,她已带着林靖冲出紫宸殿,朝着东宫方向跑去。东宫距离紫宸殿不远,此刻却一片寂静,只有几只麻雀在宫墙上叽叽喳喳,显得格外诡异。
“小心!”林靖突然拉住赵灵月,手指指向东宫的窗户——窗户纸被戳破了一个小洞,里面隐约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
赵灵月示意禁军绕到东宫后门,自己则和林靖悄悄靠近殿门。她屏住呼吸,猛地踹开殿门,只见刘厨头带着十余名蒙面人,正拿着刀架在太子的脖子上。太子不过八岁,却强忍着恐惧,眼神坚定地瞪着刘厨头。
“赵夫人,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太子!”刘厨头嘶吼着,刀刃又贴近了太子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赵灵月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苏鸿已被擒,你的同党也已被剿灭,你以为你还能跑掉?放开太子,我可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刘厨头大笑起来,“苏大人说了,若事败,便让我们带着太子突围,去西域投奔他的旧部!今日我就算死,也要拉着太子陪葬!”
说着,他突然举起刀,朝着太子的胸口刺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靖猛地掷出手中的短剑,精准地刺穿了刘厨头的手腕。刘厨头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赵灵月趁机冲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禁军们立刻上前将他按住。
太子扑进赵灵月的怀里,小声道:“赵夫人,我不怕。”
赵灵月摸了摸他的头,心中一阵温暖。可就在这时,一名禁军匆匆跑来,脸色凝重:“夫人,统领!城门处传来消息,发现了苏鸿旧部的踪迹,他们正带着一批火药,想要炸毁城门,逃出京城!”
赵灵月抬头看向远处的城门方向,晨光已洒满京城,可这场风波,显然还没到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