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般的大雪随风飘落,天空阴云绵绵,看不见一丝独属天空的湛蓝
毛笔在泛黄的宣纸上滑动,顿笔遒劲,收笔流利
“咳咳”
毛笔悬在空中,墨汁在颤抖中凝聚于笔尖,又悄然滴落,晕染了一片污迹
马嘉祺只是看了一眼,便放下毛笔,转头看向院中娇艳的梅花
这是凛冽雪天里不多的色彩
“少爷,天凉了”
身后的女婢为马嘉祺披上带着毛领的披风说道:“这披风是老爷特意让人送来的,用的是上好的狐皮”声音落下,红梅抬手准备放下窗
“等等,红梅”半落的窗又被重新支起,耳边的唠叨声不断
“少爷,您身体本就孱弱,这又吹了风,再受了寒,我怎么和老爷交代……上次您翻墙磕破了膝盖,上上次您偷偷去丁府借宿,老爷找了您一整晚,还有再上次……”
红梅正掰着手指细数自家少爷的“罪行”,意外的没听到反驳,便抬头看向马嘉祺
只见马嘉祺专注的看向窗外,红梅也放下胳膊,顺着马嘉祺的目光看去
满天雪花飘下,地面早已覆上一层不浅的雪,一只白狐在地面上扑雪,每一扑,周围的雪又被气流吹起,留下一个小坑,露出青黑色的石板
这是院子里除梅花外,唯一显出生机的东西
红梅看得入了神,直至从窗外看见自家少爷的身影,才回过神匆忙提着裙摆向外跑去
“少爷您又乱跑!”
马嘉祺在白狐前蹲下身子,白狐也在马嘉祺的阴影里坐下,歪着头看向马嘉祺,这让马嘉祺观察得更仔细了些
小狐狸毛发蓬松,一身雪白,只有眉心留下一抹艳红,像是院子里刚被打落的红色花瓣
小狐狸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直至一片雪花不偏不倚飘落在它的鼻尖,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只见它眯眯眼,头一甩,打了个喷嚏
雪白的毛发随动作飘动
“少爷,这不像没有主的狐狸”
马嘉祺犹豫一会儿,轻叹了口气:“罢了,先抱进屋暖着”
红梅正伸出手,没料到白狐先一步扑进马嘉祺怀里
“少爷,这……”红梅准备伸手接来,却见小狐狸又把头往他的怀里埋了埋
“我抱着吧”说完,马嘉祺站起身,踏着雪走进屋
红梅紧跟在马嘉祺身后说着:“它倒是亲您,别人碰也不让碰”
“也许因为我披着狐毛吧,红梅,再换盆碳来”
“是,少爷”
马嘉祺坐在书案旁,逗弄着怀里的狐狸
“既然都到了我的府邸,那就给你取个名字如何?”
马嘉祺点点小狐狸的鼻尖,抽手时白狐又蹭了蹭他的手
“你倒是灵性,还知道活在我的屋檐下要讨好讨好我”
“这天阴好久了,我儿时落水,落下了毛病,这天都不允我到集市上去,若到了晴天,我带你出去玩?”
白狐突然有了反应,轻咬了马嘉祺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马嘉祺感受到手指传来的痒意,本望着窗外天空的脑袋低下,好笑的看着怀里的狐狸,手指轻抚它的下巴,白狐闭上眼,靠在马嘉祺的胳膊上,享受马嘉祺温柔的手法
“嗯?你也想出去玩?那叫你慕若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