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楼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明显是没有听懂露芜衣的意思,武祯忍不住扶了扶额。
武祯还不赶紧给梅郎君道歉!怎么?难不成你也想跟小侯爷一样——被我给一脚踢出去啊。
当日,武二娘子因为顾长淮来向自己下聘提亲而将他踹下如意楼之事,也算是传得沸沸扬扬的了,谢楼柏回想着顾长淮那日狼狈不堪的窘状,哪里还敢硬气啊?
这不,他开始推卸责任了——
谢楼柏方才是那下人私自动的手,与我无关啊。
武祯与你无关?
武祯气笑了。
武祯你打量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啊?
谢楼柏呃……武娘子,你,你许是听错了。
武祯听错了?
谢楼柏对对对!听错了,一定是你听错了。我跟这下人又不认识,哪儿能命令的动他啊?是他自己自作主张,坏了规矩,便将他交给郡主和武娘子处置吧。
谢楼柏连珠炮似的突突突说了一大堆,说完之后就赶紧转身跑了,好像生怕武祯踹他一脚似的。
可武祯才懒得搭理他呢。
吵闹差不多平息了,一直没出声的当事人梅逐雨终于出列向露芜衣道谢了——
梅逐雨多谢郡主庇护,在下感激不尽。
露芜衣本想将“既然感激不尽,那就以身相许吧”这句话脱口而出,可看周遭有这么多人围着看,她便笑着将这句话咽了下去,走过去拉起了梅逐雨的手,将他往自己的雅间带。
露芜衣跟我走。
梅逐雨虽不明所以,身体却很诚实的跟着她走,心底竟然还隐隐泛起一阵喜悦。
目送着他们携手远去的在场来宾中,除了武祯在暗戳戳地啧啧称奇,其他人皆是发愣,满脸不敢相信。
黄毅梅小四。
黄毅纳罕地看着梅逐雨离开的方向,又看向梅四。
黄毅你们家这位漂亮柔弱的小郎君,竟然被皇上的妹子给看上了?
梅四的眼睛还没有离开露芜衣和梅逐雨的方向,嘴里却已经是惊叹不已。
梅四这小竹鱼,这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
看着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不久前自己还跟小竹鱼保证,露芜衣和武祯是一个也不会看上他的,结果现在,嘿!
打脸了不是。
但是打得却一点儿都不疼,反而还挺爽的。

一路牵着梅逐雨进了自己单独的雅间,露芜衣这才松开了他的手。梅逐雨发觉自己手里一空,心里顿时涌起怅然所失的感觉,有些拘谨的在露芜衣的面前站定。
露芜衣见他这般神情,心下有些好笑,索性先行开口:
露芜衣梅郎君。
梅逐雨闻言,连忙礼尚往来地唤了露芜衣一声:
梅逐雨郡主。
露芜衣可唤我端凝。
露芜衣轻飘飘地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
梅逐雨不敢直视她,只得慌乱地低垂着头,一下又一下,仿佛在点头一般,带着几分无辜,看起来倒是怪可爱的。
露芜衣看得有趣,忍不住调戏他:
露芜衣叫一声我听听。
梅逐雨没说话。
露芜衣知道他不好意思,心下发笑——他昨儿不是还把自己的真身摸了个遍吗?今儿倒矜持起来了。
不过她到底还是换了个话题——
露芜衣梅小郎君,你方才说对本郡主感激不尽,那请问——你打算怎么感谢本郡主啊?
梅逐雨全听郡——全听端凝的。
梅逐雨将方才没有说出口的那个称呼说了出来,并把决定权也交予了露芜衣。
露芜衣听完此言,眉与眼角微微上挑,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浮现在唇角。
露芜衣那便以身相许,你意下如何?

小剧场——
梅逐雨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作者咔!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