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凝郡主?!”
“参见郡主!”
一时间,楼内之人纷纷行礼,声音可以称得上是震耳欲聋。
梅逐雨在看清露芜衣的容貌之后,心里不觉一颤。
梅逐雨(是她……)
露芜衣抬了抬手,示意受礼,然后扫视了整个楼,笑道:
露芜衣让我瞧瞧,今日的寿星在哪儿呢?
武祯在上面看见露芜衣来了,高兴地将弓箭扔掉,朝她挥手,示意她往上面看。
武祯在这儿呢!往上看。
露芜衣应声望去,就见身着锦服华裙的武祯朝自己挥着手,然后提着裙子,兴冲冲地下来迎接自己了。
来到露芜衣面前,武祯拉起她的手往里面走,嗯,刚好在梅逐雨那边停住了。
哎,就是这么巧!
武祯阿芜,你可是差点儿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武祯意有所指。
露芜衣哦?
露芜衣挑了挑眉,轻飘飘地看了梅逐雨一眼,又立刻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
露芜衣那接着演就是了。
见露芜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说出这样一番霸道的话,连一向淡漠的梅逐雨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武祯也被逗乐了,给了露芜衣一个“你就等着看戏吧”的眼神,然后松开拉着她的手,一脸冷傲地质问谢楼柏:
武祯谢郎君,本县主适才听到你说什么面子,敢问是谁的面子啊?
谢楼柏不敢不敢!
谢楼柏见武祯竟然这么客气地问自己问题,直觉汗毛倒竖,有种不祥的预感。
武祯见状立马变了脸色。
武祯说!
她这一生气,谢楼柏哪儿还敢吞吞吐吐?麻利的将自己刚才说梅逐雨不给自己面子的话又说了一遍,主打的是一个抱着侥幸心理。
露芜衣你也配有面子?
露芜衣漫不经心地怼了回去,谢家的人闻言,个个脸色都由白变红,再由红变紫,最后甚至都变成了菜色。
偏偏露芜衣看得有趣,又忍不住补上了一刀——
露芜衣变脸的技术倒是挺高。
谢家人:……郡主,您能饶了我们吗?
武祯阿芜,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说会道啊。
武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惹得原本就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谢家人更窘迫了。
露芜衣咱俩彼此彼此。
露芜衣笑着回了武祯一句之后,又看向谢楼柏。
露芜衣姓谢的,本郡主看上的人,你也敢让他给你面子吗?嗯?
她分明是笑着的,声音也非常娇柔动听,可在场的人却生生听出一种她可以弄死谢楼柏的感觉。
谢楼柏头脑简单,没有听出露芜衣的语气,只听到了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本郡主看上的人”。
他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然,也不止他一个人,在场所有人,包括梅逐雨这个当事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楼柏涎着脸陪着笑向露芜衣行礼,只当她是在说玩笑话——又或者说,是希望她是在说玩笑话。
谢楼柏郡主,您说什么玩笑呢?
露芜衣玩笑?
露芜衣冷笑一声,突然就凛冽了神色。
露芜衣你以为,本郡主方才是在跟你开玩笑?
谢楼柏察言观色,知道她这是要发火了,吓得赶紧俯首认罪——
谢楼柏不敢不敢!
露芜衣现在该做什么,不用本郡主教你了吧?
谢楼柏我,郡主,我……
谢楼柏已经是满头冷汗了,压根儿不知道露芜衣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应该做什么?他不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