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梅逐雨依旧不为所动,梅四索性指着天向他发誓:
梅四我保证!这绝对是一个,一个……
说到这里,他突然卡了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
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儿,他最后吐出了这么一个词——
梅四纯洁的宴席。
梅逐雨眼神无奈,看了看一脸祈求的梅四,再看了看上着锁的案牍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以梅四对他的了解,他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夜幕降临。
梅四带着打扮好的梅逐雨走进如意楼,还不忘嘱咐他:
梅四对了小竹鱼,今年祯姐运势不佳,五行缺金,命赴宴者多佩戴一些带金的饰品。
说着,他便拿出一条点缀着金子的腰带递给梅逐雨。
梅四喏,戴这个。
结果他得到了来自梅逐雨的死亡凝视。
意思就是——怎么这么多事啊?!
可梅四看不懂,还一个劲儿地把那腰带往梅逐雨跟前递。
梅四戴上啊。
梅逐雨神色不耐地看了看面前这华贵奢靡的如意楼,忍不住在心里暗道事可真多。
真烦,还不知道这破宴会要举行多久,万一他家小狐狸饿着了怎么办?
梅逐雨一边记挂着自家小狐狸,一边迅速将那腰带系上,只希望能赶紧结束赶紧离开。
如意楼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坐在席间的梅四欣赏着歌舞,忍不住出言赞叹:
梅四不愧是相思坊的姑娘,跳得真不错。
说着便转头,想征求梅逐雨的意见,谁知道竟然看见他还在低头看着卷宗,压根儿就没把心思放在歌舞上。
梅四小竹鱼,别看了,都下值了,放下你的卷宗吧。
可梅逐雨跟没听见似的,依旧看得认真。
就在这时候,梅四最讨厌的那个谢家五郎来了,偏偏周围席间之人还个个都奉承他,梅四心里对他的讨厌不由得变得更深了。
周遭突然喧闹得更厉害起来,梅逐雨的思路被打扰到了,所以原本就蹙着的眉头蹙得越发紧了。梅四看见了,还以为他是也讨厌谢家五郎,赶紧跟他咬耳朵——
梅四小竹鱼,那个,就是谢家最坏的,排行老五,名叫谢楼柏,四年前还追过我祯姐呢。
梅逐雨闻言挑了挑眉,一脸“他追就追呗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这个时候黄毅站起身来。
黄毅小四,我去那边看看。
梅四点点头。
梅四行。
黄毅原本就坐在刚好挡住梅逐雨地方,他这一离开,就能让很多人都看到梅逐雨了。

席间自有千灯无数,那些千灯落在别人面上,不过就是照亮了容颜而已,但落在梅逐雨的脸上,却像是涂了一层暖釉。
贵女们看见梅逐雨的容貌之后,忍不住交头接耳,春心萌动,尤其是谢家那桌的谢瑶,已经目不转睛了。
少年郎们没见过梅逐雨这等人物,虽然觉得他长得不错,但不认识,所以更多的是好奇。这不,有人问了:
谢楼柏诶?这位小郎君是梅家的哪一支啊?怎么从前没见过?
梅逐雨闻言,秉着礼貌转头看了过去,而梅四却是连看都懒得看谢楼柏一眼,直接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梅四我梅家的郎君,难道还需要向你们谢家报备吗?
谢楼柏闻言也毫不客气,语中带刺地回敬梅四:
谢楼柏我见这小郎君的模样生得倒好,莫不是梅四郎为了撑场面,去哪儿找来凑数的?
“怕不是哪家的小倌。”
“就是。”
梅四见他们这般羞辱自己的堂弟,整个人气得拍案而起,破口大骂:
梅四谢大萝卜,你有种就再说一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