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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崇武营内,带着面具的男人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牢房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但他好像没闻到一样,日日夜夜在此办公,绘画。
“老师,朱厌从缉妖司逃走了。”
咔擦一声,男人手里的笔被他折断。
“哼,既然来了我天都城,那就别想走了。”
“老师的意思是?”
“这天都城还不够乱啊。”
……
大妖朱厌跑了!
还是从缉妖司地牢之内跑掉的!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过大街小巷,本就不赞成缉妖司重建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大大小小的折子递了上去,连丞相都被牵连到了。
范瑛愁的合不上眼,一直在派人出去寻找朱厌的下落。
而这边,水鬼抢亲案还搁置着。
卓翼宸又开始忙碌。
索幸水鬼抢亲案有了起色,文潇和柳羡二人通过线索查到了齐府。
齐小姐神态恹恹,谈话中,目光总是会时不时的往墙上瞟。
文潇觉得画像中的鱼很熟悉,于是回去翻了翻大荒妖怪记,发现墙上画着的是冉遗鱼。
自此,一段凄美的故事浮出水面。
心地善良的少女救了妖,可惜人妖殊途,注定不能相恋。
最后,冉遗选择了自尽,他不愿服刑。
而齐小姐,因为忧思过度也跟着去了。
……
案子结束第三日,裴思婧前来辞行。
“加入缉妖司本不是我所愿。”裴思婧将令牌交给文潇,“如今大案已破,我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裴思婧加入的目的是赵远舟。
他是大妖,说不定知道自己弟弟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赵远舟越狱了,缉妖司上下自顾不暇,自然没有精力为她去寻找弟弟。
“裴姐姐……”
文潇心里发慌,总觉得什么事情脱离了原本的范围。
不应该是这样的。
见文潇神情落寞,裴思婧少有的软下语气:
“我弟弟的事牵扯甚广,你们如今自顾不暇,我怎么能如此自私,让你们再陷入漩涡之中?”
“分开是我的决定,也是对大家都好的决定。”
“裴思婧,我觉得你走不了了。”
柳羡淡淡开口。
老熟人甄枚带着一对崇武营士兵闯入。
“哟,挺热闹啊!”
“人都齐了吧?带走!”
文潇见状不对,下意识伸手挡在柳羡前面。
“甄大人的贺礼可真不一般。”柳羡微微眯眼。
甄枚露出一抹冷笑:“贺礼?缉妖司众人勾结大妖朱厌,我等侍奉向王之命前来……”
“送你们归西。”
勾结大妖?
“你们崇武营还真是伶牙俐齿。”
卓翼宸收到消息后便匆匆赶回,这两日他没有睡好,眼中红血丝遍布。见甄枚来挑事,憋在心里无处发泄的怒火涌了上来。
“多谢卓大人夸奖,不过还是省省力气吧,这样审讯的时候才能说真话。”
甄枚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是向王的。
最终,缉妖司小队锒铛入狱。
崇武营的地牢黏腻,阴冷,常年弥漫着血腥味。
文潇几人被分开,第一个受审讯的是柳羡。
她被绑在十字柱上,纤细白嫩的手腕脚腕都渗出了血。
“多好的一张脸,好多的一具肉身。”
带着面具的男人眼中没有丝毫邪念,全是对美丽事物的欣赏。
“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但至少,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了。”
有了柳羡,就不怕抓不到赵远舟了。
“不是说了不许动她吗?”
旁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士兵抬起头来,眼瞳中闪过诡异的绿色,柳羡感觉眼睛一热。
长发及地,宽大的黑袍包裹全身,俊美阴翳的脸上有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借你们片刻破幻真眼,记住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