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是被一阵轻柔的摇晃唤醒的,额头上还敷着微凉的布巾。睁眼就撞进扶苏盛满担忧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他喉咙发紧。
没等扶苏开口,他猛地撑起身子,一把抱住对方的腰,脸颊紧紧贴在扶苏的腹间。方才被电击的麻痛还残留在四肢,可此刻心里的悔意比那痛要重百倍。
“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抑制不住的哽咽,“哥哥,真的对不起。”
不再是往日里带着撒娇的敷衍,也不是闯祸后的轻描淡写。他像个真正做错事的孩子,把所有的固执和别扭都卸了下来,只剩下纯粹的懊悔和依赖。手臂收得那样紧,仿佛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被自己的任性推开。
“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偷偷跑过去……”滚烫的眼泪浸湿了扶苏的衣襟,“我错了,哥哥,真的错了。”
这一刻的胡亥,没有了半分平日的跳脱或执拗,只是个在兄长面前袒露所有脆弱的弟弟,把迟来的歉意和依赖,都揉进了这个带着颤抖的拥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