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结着薄霜，蓝护的呼吸在面罩上凝成白雾。林夏背靠冰冷金属壁，低头查看父亲愈发青紫的嘴唇。蓝护突然抓住她手腕："别碰他。"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靴子踩碎冰渣的声响。
"还有三分钟警报重置。"蓝护压低声音，将匕首塞进林夏手里，"你带人走，我来断后。"
"做梦。"林夏甩开他的手，抓起地上半融化的冰锥扎进自己手臂。暗红血珠顺着静脉往上爬，她咬牙扯开衣领，锁骨下方凤凰图腾泛起幽蓝光芒。"顾沉舟就在下面，我感觉到了。"
蓝护瞳孔骤缩，正要阻拦，冷冻库大门突然自动开启。刺骨寒气扑面而来，林夏抱着父亲滚进库房，蓝护紧随其后扯下外套裹住老人。透过结霜玻璃，数百支血清悬浮在空中，每支标签都写着"Z-000-A"。
"不对劲。"蓝护握紧枪柄，"凤凰血清应该装在..."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将林夏推向货架。子弹擦过耳际，打碎整排样本。蓝色液体泼洒而出，在地面凝结成诡异的冰花。
"真让人失望。"顾沉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站在环形监控台边缘，手中把玩着注射器，"林小姐居然成了逃窜的老鼠。"
林夏抹去嘴角血渍，将父亲藏到冷冻箱后。蓝护挡在两人面前，突然开口："他在等增援。"话音刚落，四周防爆门接连落下，将出口封死。
"你以为我会让'容器'带着血清离开？"顾沉舟缓步走下台阶，皮靴在金属地面敲出清脆声响，"知道为什么选你吗？"他举起注射器，液体在红蓝警戒灯下流转着诡异光晕，"你父亲亲手签了实验同意书。"
林夏瞳孔骤缩。记忆突然闪现童年画面——父亲深夜伏案写字，她踮脚偷看时被顾老爷子抱走。那页纸角分明是父亲笔迹。
"放屁！"她抓起货架上的血清砸过去，"我父亲绝不会..."
"绝不会什么？"顾沉舟轻笑，注射器抵住自己脖颈，"拿亲生女儿做实验？可他已经做了。"他猛然扎进动脉，瞬间染红半边衬衫，"看到没？只有你的DNA能让血清发光。"
蓝护突然扣动扳机。顾沉舟早有防备，翻滚躲入控制台。警报声骤然拔高，天花板开始喷射液氮。林夏冲向父亲时，余光瞥见角落闪烁的备用电源箱。
"掩护我！"她将最后的发卡塞给蓝护，抱起父亲往目标点冲。身后传来枪声与金属撞击声，蓝护闷哼着撞翻货架。
"先救他！"蓝护用身体挡住第二枪，鲜血在雪地上绽开艳红花朵，"血清...背面..."话音未落，他整个人被踢进冷库。厚重铁门轰然闭合，只留下门外疯狂拍打声。
林夏跪倒在地，指尖触到父亲冰凉的手腕。微弱脉搏让她眼眶发烫，转身扑向冷冻柜。凤凰图腾突然灼烧般疼痛，整座冷库开始震动。血清样本自发旋转，在她掌心凝聚成流光溢彩的结晶体。
"这就是真相吗？"林夏将血清贴在父亲心口，冰晶顺着血管蔓延。顾沉舟突然暴起，枪托重重砸在她后脑。天旋地转间，她看见父亲胸口浮现火焰状胎记，与自己颈侧完美契合。
"他不是你父亲！"顾沉舟揪住她头发往冰面猛撞，"你才是林建国的克隆体！当年实验事故，真正的林夏已经..."话音戛然而止。林夏反手将冰锥刺入他大腿，凤凰之力爆发瞬间，整个冷库被寒冰吞噬。
"爸！醒醒！"林夏摇晃着失去意识的父亲，眼泪砸在血清标签上。模糊字迹逐渐清晰——"凤凰之泪·第二容器"。远处传来防爆门破开的巨响，她撕开父亲衣襟，将血清直接扎进心脏部位。
"走！"蓝护突然从通风口跃下，左臂不自然弯曲。林夏背起父亲跃上货运电梯，身后传来冰层崩裂的轰鸣。最后一盏红灯熄灭前，她看见顾沉舟从冰封中挣脱，眼中燃烧着某种疯狂执念。
电梯升至B-1层时，爆炸冲击波追了上来。林夏蜷身护住父亲，碎片擦过蓝护后背。刺眼阳光涌入地下室，她踉跄着冲进晨雾，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警报声。
"坚持住..."她颤抖着撕开血清包装，却发现父亲体温正在回升。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而她掌心的凤凰图腾，比任何时候都要滚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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