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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落把宋亚轩从百亿项目会议里拽出来时,他正用德语骂人。
“闭嘴。”
她塞给他一杯奶茶。
“陪我去斐济看海。”
私人飞机上,宋亚轩戳她酒窝:
“谢大小姐,这次又逃什么?”
她晃着香槟笑:
“逃婚啊,跟你私奔。”
落地后他们冲浪潜水,在无人岛烧烤,像两个不知愁的发光体。
直到生日那晚,游艇甲板上烟花炸开时,宋亚轩突然单膝跪地:
“玩够了?那换我绑架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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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空气凝滞,沉得像灌了铅。
巨大的环形屏幕分割成十几个小窗,每张面孔都绷得死紧,屏幕中央那份用德文标注的‘百亿级亚太区合作框架协议’草案,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人喘不过气。
宋亚轩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长腿交叠,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隼,紧盯着屏幕上某个不断闪烁的数据模型。
薄唇微启,一连串低沉、流畅却带着明显冰碴子的德语流泻而出,精准地刺向模型构建团队负责人逻辑链上的致命漏洞。
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冰的刀片,刮过寂静的空气,让屏幕那头金发碧眼的负责人脸色由红转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所以,你们引以为傲的算法,就是一堆会自我感动的垃圾?”
宋亚轩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结束了这轮精准打击。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只有他指尖敲击桌面的笃笃声,规律得令人心慌。
就在这时,厚重的隔音门“砰”一声被人大力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蛮横节奏,瞬间撕裂了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所有屏幕上的面孔齐刷刷转向门口,带着惊愕和被打断的不悦。
宋亚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
他甚至没完全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过去。
是谢灵落。
她今天穿了条火红的吊带裙,像一团闯入冰封世界的烈焰,张扬得刺眼。
海藻般浓密的长卷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微微喘着气。
那双总是盛着狡黠光芒的眼睛,此刻正毫不避讳地扫过满屏错愕的高管脸,最后精准地钉在宋亚轩身上。
“宋亚轩你死定了!”
她声音清脆,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娇蛮,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掷地有声。
宋亚轩终于慢条斯理地转过了椅子,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里面没什么温度,但也没有被打断重要会议的暴怒,只有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纵容的无奈。
他抬手,对着屏幕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指尖在唇边轻轻一点,示意噤声。
谢灵落根本不管那些投射过来的、含义复杂的目光。
她踩着那双恨天高,几步就冲到了宋亚轩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把手里的东西“啪”一声拍在他面前那份价值百亿的德文合同草案上。
一杯奶茶。
珍珠芋圆堆得冒尖,甜腻的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
“闭嘴。”
她微微抬着下巴,命令的口吻理所当然。
“陪我去斐济看海。”
“现在,立刻,马上。”
宋亚轩的目光从那份被奶茶杯底洇湿了一小块的合同草案,缓缓移到谢灵落那张写满了不容商量的脸上。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在满室高管屏息的注视下,他抬手,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丢在桌上。
“散会。”
他对着屏幕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甚至没给任何解释,直接切断了视频。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轻易将谢灵落笼罩。
他拿起那杯奶茶,吸管戳破封口,吸了一大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刚才会议残留的硝烟味。
他垂眼看着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谢灵落,你最好祈祷斐济的海够蓝。”
谢灵落立刻弯起眼睛,脸颊上两个深深的酒窝盛满了得逞的笑意,像盛满了蜜糖。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小:
“保证蓝得让你忘记德语怎么说!”
引擎的轰鸣在万米高空被隔绝成一种低沉的背景音。
私人飞机宽敞的客舱内,只有他们两人。
舷窗外是翻涌的云海,被夕阳染成一片燃烧的金红。
谢灵落蜷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赤着脚,手里晃着一杯香槟,金黄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儿。
她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眼神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宋亚轩坐在她对面,长腿随意伸展着。
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酒,但没怎么喝,目光落在谢灵落身上,带着点探究。
他忽然倾身过去,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力道,戳了戳她因为笑意而深深陷下去的酒窝。
“啧。”
他挑眉,声音懒洋洋的。
“谢大小姐,这次又逃什么?别告诉我你爸又给你安排了什么青年才俊的相亲宴。”
谢灵落被他戳得痒,咯咯笑着躲开,酒窝更深了。
她仰头灌了一大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带来一阵微麻的刺激感。
她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凑近宋亚轩,带着浓郁香槟气息的呼吸几乎拂过他的鼻尖。
“逃婚啊。”
她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
“跟你私奔。”
“怎么样,宋少爷,刺不刺激?”
宋亚轩看着她近在咫尺、因为酒精和兴奋而格外生动的脸,那双眼睛里跳动着纯粹的、不管不顾的光芒。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随即扯开一个玩味的笑,身体也向后靠回沙发里,拉开一点距离。
“私奔?”
他嗤笑一声,晃了晃杯中的酒液。
“就你?从小到大,哪次闯祸不是我给你兜底?”
“私奔也得有本钱,谢灵落,你除了这张脸和胆子大,还有什么?”
“有你就够了啊!”
谢灵落理直气壮地回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杯朝他示意。
“宋亚轩牌ATM兼保镖兼情绪垃圾桶。”
宋亚轩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脸,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举起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沿。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机舱里回荡。
斐济的阳光,炽烈得能融化骨头。
白沙细软,海水是教科书级别的蓝,清澈得能一眼望见水下斑斓的珊瑚礁和游弋的热带鱼群。
谢灵落尖叫着从摩托艇上跳下来,砸进温暖的海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她浮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湿透的红色比基尼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朝着还骑在摩托艇上的宋亚轩泼水:
“宋亚轩!你开那么快想谋杀啊!”
宋亚轩摘下墨镜,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笑得肆意张扬:
“谢灵落,你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
他长腿一跨,也跳进水里,精准地抓住她纤细的脚踝,作势要把她往深水里拖。
“啊——宋亚轩你混蛋!”
谢灵落尖叫着挣扎,手脚并用地拍打水面,水花四溅,笑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清脆又响亮。
他们在浅海里追逐打闹,像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累了就并排躺在租来的巨大浮垫上,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谢灵落闭着眼,感受阳光亲吻皮肤的温度,喟叹一声:
“这才是人生啊……”
宋亚轩侧过头看她。
阳光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跳跃,脸颊被晒得微红,嘴角还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轻轻拂开黏在她额角的一缕湿发,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海天一色的地方。
“比会议室舒服。”
无人小岛的黄昏,美得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夕阳沉入海平线,将天空和大海都染成一片燃烧的金橘色。
细软的白沙滩上,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两张年轻的脸庞。
宋亚轩挽着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专注地翻烤着架子上的龙虾和牛排。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谢灵落盘腿坐在旁边的沙滩毯上,怀里抱着一大盒冰淇淋,吃得嘴角都沾上了粉色的草莓酱。
她晃着脑袋,跟着蓝牙音箱里流淌出的轻快音乐哼唱,脚趾在沙子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
“宋亚轩,好了没啊?我要饿死了!”
她拖长了调子抱怨,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
“急什么。”
宋亚轩头也不抬,熟练地给龙虾刷上一层黄油。
“饿死鬼投胎?”
“你懂什么。
”谢灵落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这叫及时行乐!美食当前,一秒都不能等!”
宋亚轩终于把烤好的龙虾和牛排夹到盘子里,撒上柠檬汁和香料。
他端着盘子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把最大的一只龙虾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吃吧,小饿死鬼。”
谢灵落欢呼一声,立刻放下冰淇淋,戴上一次性手套,毫无形象地开始剥虾。
她吃得满足,脸颊鼓鼓囊囊,还不忘含糊地指挥:
“宋亚轩,饮料!我要冰的!”
宋亚轩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嫌弃地“啧”了一声,却还是起身去旁边的冰桶里拿了两罐冰镇可乐,拉开拉环,递了一罐给她。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过来,篝火跳跃,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海水的味道。
他们肩并肩坐着,偶尔因为争抢最后一块牛排而幼稚地斗嘴,笑声被海风送出去很远。
两个被金钱和宠爱浇灌长大的灵魂,在此刻无忧无虑地发着光,仿佛世界的规则和烦恼都被隔绝在了这片小小的沙滩之外。
夜色中的南太平洋,深邃而温柔。
巨大的豪华游艇静静停泊在远离陆地的海面上,像一颗遗落在黑色丝绒上的珍珠。
甲板上灯光柔和,海风带着湿润的凉意。
今天是谢灵落的生日。
晚餐是精致的法餐,在游艇顶层的露天餐厅进行。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宋亚轩举杯,水晶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生日快乐,谢灵落。”
他的声音在静谧的海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谢谢宋老板!”
谢灵落笑得眉眼弯弯,脸颊因为香槟而泛着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仰头喝掉杯中的酒,放下杯子,双手托腮,望着远处墨蓝色的海面。
“礼物呢?宋亚轩,别告诉我你忘了!”
宋亚轩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
毫无预兆地,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寂静的夜空!
紧接着,“砰——哗啦!”
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轰然炸开!
璀璨夺目,瞬间点亮了整个海面,也照亮了谢灵落骤然睁大的眼睛和写满惊喜的脸庞。
一朵,两朵……烟花接二连三地升空,炸裂。
绚烂的流光瀑布般倾泻而下,赤金、亮紫、孔雀蓝、银白……各种极致的色彩在夜空中疯狂地燃烧、绽放、交织,变幻出无穷无尽的瑰丽图案。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回荡在空旷的海面上,又被无垠的黑暗温柔地吞噬。
整个游艇,连同周围的一片海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奢华的光影盛宴笼罩。
谢灵落完全呆住了。
她仰着头,微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天空。
烟花的光芒在她清澈的瞳孔里明明灭灭,倒映出整个璀璨的星河。
海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红色的裙摆在流光中轻轻摇曳。
那一刻,她美得惊心动魄,仿佛是从这极致烟火中诞生的精灵。
最后一束巨大的烟花拖着长长的金色尾迹升上最高点,然后,以一种近乎悲壮的姿态,轰然绽放!
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瀑布般洒落,照亮了宋亚轩的侧脸。
就在这最盛大的光芒即将消散、余烬未落的瞬间,就在谢灵落还沉浸在视觉震撼的余韵中,心脏因这极致美丽而剧烈跳动的时刻——
宋亚轩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他绕过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走到谢灵落面前。
甲板上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背后是漫天尚未完全熄灭的、如星雨般缓缓坠落的金色光点。
然后,在谢灵落茫然又带着一丝无措的注视下,他单膝,缓缓地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谢灵落的心口。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被烟花映照得亮晶晶的眼睛里,所有的惊喜和迷醉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纯粹的、巨大的震惊和茫然。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身体微微僵硬。
海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游艇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甲板上只剩下远处海浪低沉的呜咽,和烟花燃尽后空气里弥漫的淡淡硝烟味。
宋亚轩抬起头,目光穿透这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精准地锁住她。
他脸上惯常的玩世不恭和戏谑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谢灵落从未见过的、近乎锋利的认真。
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脚下这片夜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却足以让她心脏停跳的情绪。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海风,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灼热的温度,烙印在空气里:
“玩够了嘛?”
他顿了顿,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换我。”
他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方盒。
他抬起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缓缓地将盒子打开。
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垫上。
主钻在游艇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芒,周围细密的碎钻如同众星捧月,也如同凝固的星河。
那光芒锐利、纯粹,带着一种无声的、沉重的力量,刺得谢灵落眼睛生疼。
宋亚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他看着她瞳孔里映出的戒指光芒,看着她脸上血色褪尽后近乎透明的苍白,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深吸了一口气,海风的咸涩涌入胸腔,然后,他说出了那句早已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却在此刻依旧带着微不可察颤音的话:
“绑架你一辈子。”
时间,空间,喧嚣的风,远处模糊的海浪声……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然后彻底凝固。
谢灵落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单膝跪地的男人,他手中那枚冰冷璀璨的戒指,和他那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灵魂深处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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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爱“其实我本来是想接着写刘宇的”
姜可爱“但是我要给我朋友写文了”
姜可爱“本来让她客串到我的小说里的,都说好了,然后我自己没有灵感,不想写了,我就补偿她一篇短篇”
姜可爱“再加上我熬了个通宵,我写完她的我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