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那张银行卡，指节发白。周婉仪站在楼下，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焦虑和不安。

“你是说……这张卡里有他的罪证？”我声音有点抖。

她点点头：“而且密码是你生日。”

我愣住了，手心沁出一层冷汗。远处传来雷声，乌云压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林婉，”她握住我的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拿着这张卡，远离这一切，过你想过的生活。”

“第二——”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坚定，“用它，揭开真相。”

我看着她，心里翻江倒海。我知道她不是在试探我，而是真心希望我做出自己的决定。可问题是，我还没准备好。

我深吸一口气：“给我点时间。”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转身走进楼道，脚步沉重。电梯坏了，我只能走楼梯。楼道里昏暗潮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摸着墙往上走，心跳越来越快。

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忽然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

是母亲。

“……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是陈志远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他怎么会还在？

我贴在门边，屏住呼吸。

“婉婉现在知道了。”母亲声音发颤，“她看了信……也拿到了那个盒子。”

“她有没有看到卡？”陈志远问。

“没有。”母亲低声说，“她还没打开信封。”

我咬住嘴唇，指节泛白。

“那就好。”陈志远语气轻缓，“她现在还不该知道这些。”

“可是……”母亲犹豫了一下，“她已经怀疑你了。”

“她会的。”他语气依旧温和，“但她不会相信。”

“为什么？”

“因为她不想相信。”

我心头一震。

“她一直觉得是我毁了她的人生。”他顿了顿，“但其实……她父亲才是关键。”

我屏住呼吸。

“当年的事，她父亲也有责任。”陈志远继续说，“他本可以揭发我，但他选择了沉默。他怕连累家人，怕影响婉婉的未来。”

“所以他默默安排了一切。”母亲声音哽咽，“包括那次车祸……”

“对。”陈志远低声道，“如果不是周国栋，婉婉早就死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以，”他缓缓地说，“她不会相信我。但她会相信自己。”

我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

“她迟早会发现真相。”母亲声音很轻。

“那就让她去发现。”他说，“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她想明白。”

屋里沉默了几秒。

“谢谢你。”母亲低声说，“谢谢你保护她。”

“这是我欠她的。”他语气平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

我慢慢退后几步，靠在楼梯拐角。心跳得厉害，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

我到底该相信谁？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静的消息：“婉婉，你在家吗？我刚听说陈志远去你家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微微发抖。

回复她：“嗯，刚刚走。”

她很快回了个电话。

我接起来：“怎么了？”

“你听我说。”她压低声音，“今天学校有人在办公室门口听见了，陈志远好像在和校长谈你的事。他说……你手上有不该有的东西。”

我心头一跳：“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不知道。”她顿了顿，“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你要小心他。”

我握紧手机，指尖发凉：“我知道。谢谢。”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盒子里的照片，父亲的笑容仿佛在注视着我。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一惊，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陈志远。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林婉。”他语气亲切，“能说几句话吗？”

我没有开口。

他举起手中的信封：“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另一样东西。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但今晚的事让我觉得……还是尽早交给你比较好。”

我盯着他的眼睛，心跳加快：“你刚才来过我家。”

“是。”他点头，“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有没有拿到那个盒子。”

我握紧门把：“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

“林婉，我不是坏人。”他说，“我一直在保护你。”

我冷笑了一声：“保护？”

他叹了口气：“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你父亲为什么会被调职？你以为只是因为他坚持原则？”

我僵在原地。

“他是被逼的。”陈志远低声说，“如果不是周国栋暗中帮忙，你父亲早就……”他没说完，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喉咙发紧：“所以你就替他做决定？替我做决定？”

他沉默了几秒：“我只是想让你少受些苦。”

“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我直视着他，“从现在开始，我的人生我自己来。”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然后，他把信封轻轻放在地上。

“你可以不信我。”他说，“但这个，你迟早会需要。”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夜色里，才弯腰捡起信封。轻轻一抖，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字条掉了出来。

字条上写着一个密码，还有一行字：

“你父亲存在这里的钱，是他为你准备的退路。”

我攥紧字条，心跳如擂鼓。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看到周婉仪站在楼下，神色紧张。

“你怎么还没回家？”我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近：“林婉，你相信我吗？”

我看着她。

她继续说：“陈志远刚才说了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把信封里的东西给她看。

她看完后脸色变了：“这不是普通的银行卡。”

“什么意思？”

她压低声音：“这是我爸生前调查陈志远时发现的一个秘密账户。里面的钱……不是你父亲的。”

我愣住：“那是谁的？”

她看着我，眼神认真：“是陈志远挪用公款的证据账户。你父亲当年发现了，但他没揭发，而是偷偷设了一个备用账户，以防万一。”

我心跳加快：“你是说……这张卡里有他的罪证？”

她点头：“而且，密码是你生日。”

我怔住了。

“林婉，”她握住我的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拿着这张卡，远离这一切，过你想过的生活。”

“第二——”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坚定，“用它，揭开真相。”

我看着她，掌心沁出冷汗。

远处传来雷声，乌云压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未完待续\] | \[本章完\]我盯着银行卡，指尖发麻。周婉仪站在我面前，呼吸急促。楼道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她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你爸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声音干涩。

她咬着嘴唇："他想给你留个选择。"

我冷笑一声："所以他让我背负这些秘密长大？让我以为我爸是个懦夫？"

她伸手想拉我，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铁门，发出闷响。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急切地说，"你爸当年发现陈志远的问题，本想揭发。但陈志远先下手为强，把你爸调离了岗位。你爸怕牵连你，只能妥协。"

我攥紧银行卡："所以他就用车祸来'保护'我？"

她愣住："你都知道了？"

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刚才我在门外都听见了。我妈亲口说的。"

她脸色发白："林婉，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我打断她，"我现在只想知道，这张卡，到底该怎么用？"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想好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卡。银行卡边角有些磨损，摸上去有点粗糙。我父亲的手曾经也握过这张卡吧？

"我爸妈从来不当我是小孩子。"我轻声说，"他们以为瞒着我就是保护。但他们不知道，真相永远比谎言更让人安心。"

周婉仪伸手握住我的手："我陪你去查。"

我抽回手："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

她急了："林婉，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陈志远那个人——"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打断她，"我也知道你爸为什么调查他。但现在，我想自己来。"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楼道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的风声。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小心陈志远。他今天来找你，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我知道。"

深夜的风穿过楼道，吹得我们衣角翻飞。我握着银行卡，感觉它沉甸甸的。

刚走进家门，手机就响了。是苏静。

"婉婉，"她压低声音，"你千万小心陈志远。我听说他最近在找校长谈你的事。而且......"

她顿了顿："我看到他在和一个陌生男人见面，那个人戴着墨镜，像是......"

话没说完，电话突然断了。我盯着黑下来的屏幕，心跳加快。

第二天一早，我在校门口又遇见周婉仪。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看起来昨晚没睡好。

"我昨晚想了一夜。"她拉住我，"你不能单独行动。陈志远不是普通人，他背后有人。"

"谁？"

她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爸生前一直在查，可惜......"

"可惜什么？"

她咬着嘴唇："我爸临死前跟我说，他找到了关键证据。但还没来得及给我，他就......"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所以你一直都在查这件事？"

她点点头："从你爸出事后我就开始查了。但我没想到，原来你爸早就留下了线索。"

我握紧口袋里的银行卡："那你现在有什么计划？"

她正要开口，突然看见陈志远朝这边走来。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林婉，"他走近时说，"方便说几句话吗？"

我没说话。

他看向周婉仪："周老师，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

周婉仪站在原地没动。

"我不会伤害她。"他笑着说，"我只是想跟我的学生谈谈。"

我看了眼周婉仪，她犹豫了一下，走开了几步。

陈志远看着我："听说你最近经常跟周婉仪在一起？"

我盯着他："关你什么事？"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你爸临走前托付给我照顾你，我不想让你走上岔路。"

"岔路？"我冷笑，"像你安排的那样活着才是正路吗？"

他脸上的笑容没变："林婉，你还年轻。有些真相太沉重，我不希望你背负太多。"

"我不需要你替我决定。"我直视着他，"从现在开始，我的人生我自己来。"

他看着我，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暴雨前夜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