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真的对不起

这一夜祝秋都没怎么睡好，心里牵挂一些事情的时候，总会变得很委屈很难过，第二天起床也是闷闷不乐的，但她情绪起伏一直不大，所以即使是不太开心也不会被人发现。

吃过早饭后，兄妹两个人就一起往学校的方向走，一开始几乎没什么人，不过到了学校附近就感觉人越来越多了，好多都是成群结伴溜达着走过来的，所以说笑的声音也会大一些。

都说十九中乱，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的热烈罢了。

并肩和哥哥一起往学校走的过程中，女孩儿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也许是还有心事，满脑子都想要快点到教室了。不过他们并肩沉默走着，不代表会被当做普通人一样埋没在人群中，总有喜欢疯闹的小女孩，看到张桂源这么帅的人的时候故意往上凑。

她们在旁边说笑打闹，其中有个女孩儿故意用力在推另一个女孩，本意是想要让她装作不经意贴张桂源一下，没想到最后力气用大了，直接快要把他给推倒。

祝秋感觉到哥哥因为受力不稳狠狠撞了她一下，那群女孩儿却还在笑，甚至笑得要比刚刚更大声。

张桂源“你没事吧。”

张桂源第一时间就低下头看她，虽然少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他仍旧看到了那蹙起来的眉头和下意识死死咬住的嘴唇。

张桂源“你们碰到我了。”

张桂源“滚开啊。”

紧接着，是大声的怒吼。

那群女生着实被吓了一跳，看到他生这么大的气，也不是刚刚那副样子了，低下头沉默不语地加快脚步，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少年紧接着从书包里拿出口罩来戴上，说实话是不太习惯这种感觉的，但他明白祝秋心里会觉得不舒服，会讨厌很多人围上来的感觉，就算是为了她，也需要去这样做。

张桂源“真的对不起。”

一系列动作完成后，还要再郑重其事地道歉。

祝秋“没有…我没事，你别这样。”

哥哥总喜欢因为他做不好做不到的小事而觉得愧疚。

从她记事开始似乎就是如此，看到邻居家小孩有好吃的糖，他第一反应是为什么自己没有能力给妹妹买好多糖，看到别人的成绩很好，也会不自觉想如果我有能力再多抽出点时间来辅导她就好了…但祝秋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件事情和他生气，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太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了。

所以那每一句对不起的背后，祝秋始终觉得，她欠张桂源一句谢谢。

谢谢他愿意将每一个有可能成为少女心事的淋着雨的片刻，都归咎于自己。

张桂源“老师说，今天高三有开学模拟考，放学时间或许会推后些。”

张桂源“你自己一个人先回家吧，路上要注意安全。”

张桂源“到楼下了。”

祝秋“好。”

女孩儿轻轻点头，简单道别后就靠着楼梯的最右边上楼，身边不时传来同学们嘁嘁喳喳的声音，至于讨论的内容，那太复杂了，她没有办法全都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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