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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冬天(4)

永远的冬天(暂定标题)

“雨,你的沟挖完了吗?”浅川晴把锄头插在地上,双手压在锄棒底端,头侧着贴在手背上,望着还在田里费力地拖动锄头的弟弟,问道。晴赤裸着上半身,金黄的夕阳照出他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肌肉线条。裤脚也被他挽得高高的,腿上的肌肉同样块块饱满而突出,极具力量感。泥沾满了他的小腿和手腕以下的部分,仍然白皙幼嫩的皮肤让乌黑的泥渍很显眼。

“哥……”雨欲言又止,面带犹豫地望着哥哥。和面庞上成熟痕迹渐显的哥哥不同,雨还显得很稚嫩。虽是双胞胎,在这几乎一模一样的五官下,人们却很容易分辨出晴和雨。雨没有挽起衣服或裤脚,全身上下只有鞋子和手有脏的地方,他应该是随时都很小心地不让泥土沾到身上。

晴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关切地问:“今天又还剩多少?”

“四……四排。”雨不敢直视哥哥的眼睛,低下头,小声答道。

晴回头数了数自己今天的劳动成果:“一、二……十一、十二、十三。嗯,刚好,这四排就算到你头上吧。”

雨点了点头,看了看渐渐变成橘红色的、向地平线落去的太阳,也把锄头插进土里,一只手扶着把,另一只手抬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然后转头环顾四周,说:“又到检查的时间了啊……每次都这样,不太好吧,哥哥?我的身体不太好,本来就干不了太重的活,但你——其实多干活是有奖励的,对吗?你一直把你的劳动成果给我,你却得不到奖励,你……”

“你扛得住惩罚?”晴不等弟弟说完,便出言打断。

“我本来就没有完成任务。还有,不就是禁闭和断餐,也没什么嘛。刚好禁闭的时候又不用干活,还可以轻松下。”

晴望着弟弟,表情和眼神都很复杂:“你不会真的以为……”忽然他看见,似是被风沙迷住了眼睛,雨一下子紧闭双眼,狠狠地皱了三下眉头,表情有些痛苦。“喂,怎么了,没事吧?”晴连忙问询道,声音却听不出关切。雨没有说话,只是在面前摆了摆手。晴转过身去,发现斯蒂芬不知什么时候就来到了不远处,身边站着一名肩上佩着宪兵团袖标的士兵。

晴看着斯蒂芬对他笑笑,再对检查劳动成果的宪兵点点头,转过头去看着弟弟:“就这样吧,晚上还有工作,等会儿好好休息。”然后径直向宪兵团的人走去。

“这九排是我做的。”晴先开口,声音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宪兵同样冷冰冰地点点头,带着挑剔的目光俯下身去,仔细检查起沟的质量。十几分钟后,从这头到那头,宪兵终于完成了仔细得过分的检查。即使这样,他依然没能挑出任何毛病,只能在统计表上不清不愿地打上钩。“你过关。”晴没有理他,而是缓缓地走到田埂边坐下,等着弟弟。

又是十几分钟,雨也向田埂走来。“走吧。”晴站起来,一只手臂夹住锄头,另一只手向收容所的主楼方向挥了挥,然后拖着锄头向那边走去。雨紧跟在后面,费力地扛着锄头,身形有些佝偻,看上去很劳累,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透出终于结束一天高强度劳动的喜悦。

他们越走越远,将要落入地平线的火红夕阳,在颗粒分明的黑色土壤上拽出他们长长的影子。收容所的高墙把田地罩在渐深的黑暗里,却盖不住植物拔节生长的生机。即使照不到阳光,每天除草的墙根,杂草依然发了疯似的生长,给墙根染上一片绿意。有些侥幸种下的庄稼,也已探出了倔强的那缕新芽。它们呼吸着末日绝望的有毒空气,给人们带来希望。墙外,是一望无垠的血红雪原。冻硬的晶莹灿烂,还窸窸窣窣下着的雪花。多么壮丽的雪景啊!云朵般松软的雪在地上堆得厚厚的,诱惑着人扑倒在上面。整个世界如同建立在云端之上的天空之城般美好、无忧无虑。

但现实是锋利而残酷的,揭开表象,墙外的世界充满绝望。高墙外空气是有毒的,放射性粉尘和丧尸病毒孢子充斥其中,只要深吸一口,要么放射性杀死你,要么孢子让你变成丧尸。看得见的变异生物和在光学迷彩下看不见的自动机械,都在想方设法杀死你。墙外是绚烂的绝望,墙内是阴暗的希望。

晴和雨渐渐变成两个远处的黑点,他们的对话声断断续续,隐约传来:

“哥哥,你知道吗?我刚刚听那个宪兵小声嘀咕说‘真是兄弟俩,挖的沟都一模一样’。”

“真的吗?哈哈。”

“……谢谢。”

“省点力气吧,有空说这种话不够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追上我,小,痨,鬼!”

“你——我,我这是遗传病,不是肺结核,说了多少次了。”

“那咋了,小痨鬼?

“咳咳……”

“小痨鬼,悠着点。”

……

第四篇:食堂风波与逝去的星光

“走了。”水云拍了拍涵可的肩膀。

“啊?哦哦,好的。”涵可放下详情单和《图鉴》,站起身来。“去吃饭吗?”

“是的。”水云走出寝室门,涵可跟在后面。

楼梯间在另一头。黑洞洞的走廊,灯光很昏暗。两人的军靴在走廊里踏出空荡的回响。下楼是一道厚重的隔离门,水云费力地推开它。出去便是食堂。

大厅里整整齐齐排满了不锈钢桌椅套装。已经有人三三两两地坐在桌子前,有的人在闲聊,更多的人在闭目养神。食堂另一端大门也有人陆陆续续进来。无论是谁,身上都沾满了污渍,表情也很疲惫。水云带着涵可找到210的桌子,还没有人坐在那儿。涵可把椅子放下,和水云一起坐在上面。

“食堂会提供哪些食物呢?”涵可问。

“啊?”水云好像在走神,听到这个问题才回过神来,转过头,苦笑道,“土豆泥,丧尸肉。每天都是。”

已经把刚才的青年给他的资料背得八九不离十,涵可算是早有预料,但听到了“丧尸肉”三个字,还是很吃惊:“丧尸肉能吃吗?!”

“没吃过。”

“什么?“

”我说没有人敢吃!每天丧尸肉都被偷偷处理掉了。”水云的声音压得很低。

“呃……”涵可换了个话题,“土豆泥是什么味的?”

“没有味道。”

“什么?盐都不放?”

“你想,我们这里离海又远,又无法开采盐矿,我们又没有调料作物种子,实在难以做出有味道的菜呀。”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配有厨房的野战医院,一定有调料储备吧?食物的储存库里,也应该有肉类罐头之类的食品。为什么只有这些食物供给?长期不摄入蛋白质和无机盐不是会影响健康吗?”涵可的语速加快了,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愤怒。

水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涵可,目光很复杂。她思考着:六岁的小孩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知识,也不可能用那么成熟的方式说话。但她确实没有想到为什么有物资却不拿出来给大家用的真正原因,不过无论如何,他的思想深度和知识储备的确远远超过了同龄人。

为什么呢……

一下子有好多问题想问他,但考虑到桌子下的窃听器和周围无处不在的耳朵,水云还是作罢。因此,自己刚刚还撒谎了撒了谎。

水云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浅川兄弟来时都沉默着。

“寝室长,我们回来了。”晴如释重负般一下子坐在水云旁边的椅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雨轻轻坐在晴右边。

“欢迎。今天辛苦了。”水云说。

“哪里的话,咦,这位是?”晴望着涵可问道。

“我们210的新成员?”

“欸,这样啊,那欢迎加入我们!”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叫浅川晴。”

“幸会,我叫刘涵可。”涵可点点头。

“我是浅川雨。”雨的声音小小的,有点羞涩。

“嗯。”涵可对雨笑笑,然后转向晴问道,“你能给我讲讲一天的生活吗?”

“好的呀!”晴一下子兴奋起来,疲惫好像一下子消失了,“我们每天早上日出前一个小时起床,吃饭,做活。十二点吃午饭,午休三十分钟,继续干农活,日落休息,回收容所吃饭。吃完饭再集合时间前可以在生活区自由活动,然后干杂活,完成就回寝室,11:30熄灯必须安静睡觉。

“任务重吗?”

“很重,可以说是严苛。但习惯后,你就会发现这些活都在你的极限之内——不过你一偷懒就完全补不了了。”

他们本来就设计过你们的任务量,让你们一点力气都剩不下,又不至于累坏。”看着面前三张外表还很稚嫩的脸,水云暗想。

“这样啊…”涵可有些沉重地点点头。

“不过不用担心,女生的工作量会少些的,我们也会帮你习惯这里的生活。对吗,弟……”

“各寝室派人来排队取餐!”扬声器传出毫不客气的刺耳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我去吧,你们也累了。”水云站起来准备向取餐窗口走去。

“等等,”涵可站起来,“我也来帮忙。”

她们向取餐窗口走去,周围吵嚷嚷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值得信任吗?”忽然,涵可压低了声音,用极小的声音问。

“嗯?”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让水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但很快反应过来,“你完全可以信任他们。但不该让他们知道的别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思想还是孩子,特别是雨。”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好的,欸,对了,可以给我介绍下其他室友吗?”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当然。从他们俩说起吧,”两人走到前方的队伍里,“晴和雨两个旅行者,双胞胎,和父母来欧洲旅行…和你一样大……”

我也一样,涵可暗想。

“小仓留美,他们的表姐,十五岁,在机动打击兵团。这次和他们一起来旅行。卡森,十一岁。凯文,十六岁,机动打击兵团……”

“这两位是男性?”

“没办法,收容所已经人满为患,男女比例又不可能刚刚好,我们寝就成混寝啦。”

“喂喂,别说的好像混寝的受害者只有女孩一样。”一个佩戴着近卫兵团袖标的少年径直插在他们前面。他身材修长,放在整个食堂也算是鹤立鸡群。天蓝色的头发很潇洒,深蓝色的双眸很清澈。立体的五官让他看上去很严肃,但习惯性眯起眼睛和焊在嘴边般的浅笑,又让人感觉他很轻浮。

水云瞥了他一眼:“哟,伤又好了?”

“算是吧。”少年回答。

涵可这才注意到,他悠然自得插在裤袋的左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上也有纱布。白皙的面庞让脸上的伤痕很刺眼,似乎伤得挺重。可他神色自若,完全不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伤员。

注意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涵可好像是生面孔,他问水云:“这位是?”

“她是我们210的新成员,叫刘涵可。”

“哦哦,幸会!我叫市丸银。”

“市丸银?这不是和……的名字一样,他们叫一样的名字?”涵可疑惑。

“智障。”水云转过头去,不再看着他,“他叫曹浅,16岁,在近卫兵团。”

“幸会。”

“别那么客气啦,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哟!到我们了。”

“你手还能端盘子吗?”水云询问曹浅。

“放心好了。”他转过头去对着窗口喊,“210,九份!”

很快,一个硕大的不锈钢托盘就从窗口里面被推了出来。九盘土豆泥和九盘烤肉盛在里面。和水云描述的不同的是,托盘里面还有一小碗蔬菜。

“哟,新来的,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今天可不是能吃到蔬菜的日子。”曹浅很轻松地端起了托盘,手上的绷带就像是装饰一样。说着,他们向餐桌走去。

“还有弗兰克,十岁,机动打击兵团。”水云继续刚才的话题,“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还有…”她的表情露出明显的厌恶,“格雷,宪兵。刚才寝室里你看见的那个青年便是他。”

“他呀?”涵可倒是觉得格雷的言谈举止彬彬有礼,给人的第一印象不错,“宪兵团是单独吃饭吗?”

“是的。”曹浅把托盘放到餐桌上,“你来了?快看快看,我们的新成员!”

“我是卡森”卡森向涵可点头致意。

待他们分别坐定后,水云开始给每个人分发配餐和餐具,其他人则是闲聊起来。

涵可看着眼前的配餐,皱着眉,一点食欲都没有。土豆泥有些发黑,表面上的油还闪着污浊的光,散成一坨随便的形状。烤肉,无论是外表还是内部都黑乎乎的,切成一片一片,可以从剖面能清晰地看到腐烂的痕迹。只有蔬菜看得过去,青绿的叶子算得上是新鲜,在这些菜中显得格外诱人——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烤肉的分量很大,不用担心饿着——如果我能吃得下去的话。

“这就是丧尸肉?”涵可问。

“如果你想吃的话,我们都可以分给你。”曹浅半开玩笑地说。

看来就是了,涵可想

“我们要等机动打击兵团的哥哥姐姐们吗?今天应该是他们回来的日子?”卡森问。

“机动打击兵团进行了一次为期三天的侦察,目的是为了探查更远地方的地形和环境。”水云小声向涵可解释。

“等等吧。”曹浅回答。

于是他们又开始聊天。晴用勺子搅动着土豆泥,勺子和碗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近十分钟后,食堂大门被推开。十几个年轻人从门口进来。他们都表情麻木,目光呆滞,像遭受了什么重大刺激一般。其中两个向210的桌子走来。晴和卡森迎了上去。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处理伤口花费了好些时间。”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说到。另一个人也很高。两个年轻人给人的压迫感很强,但他们的神情却让人觉得一击即溃。说话的一个一只手已经打上石膏,一只眼睛被绷带包起来。身体与面部上未处理的伤口也很多,伤口很深。另一个人则好一些,不过也是灰头土脸。

晴的表情很微妙:“留美呢?他…她还没回来吗?”

两个人黯淡的目光同时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她死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聚焦在凯文身上。

“咚”的一声,晴跪在地上,双眼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两人勉强建立起的心理防线一下子决堤,情感的洪水以毁天灭地之势涌向四面八方。凯文涣散的眼神在颤抖,弗兰克噙着泪花,似乎下一秒两人就会失去最后的支撑,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不过,这么长时间的收容所生活和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无数次战斗,还是锤炼出了强大的内心。十几秒后,两人便克制住了自己,在桌子边坐下。

凯文声音哽咽着又说了一句:“先吃饭……”

“吃你妈吃!”浅川晴从地上弹了起来,愤怒着,极其用力地猛砸桌子。 “哐当”一声,让整个食堂都安静下来,看向他。“我姐姐怎么死的,啊?啊?!你说呀!说呀!快说!是不是你们没保护好她?是不是?啊?回答我!回答我——”

“砰!哐!叮当!”曹浅更用力地猛击桌子。餐具在剧烈的震动中飞离了桌子几厘米,再重重地落回桌子上,餐具和桌面碰撞发出不同的响声。整个食堂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远处传来勺子掉在地上的“叮”一声。

“‘你给我安静!’”曹浅的声音更大,盖过了晴的咆哮,“‘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做好亲人随时离开的准备!你心里那么脆弱,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这就受不了了?那你最好趁早滚!你给我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活下去!你姐姐死了,也是为了我们围墙里的人能活下去!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把你的怜悯心给我用到活人身上!现在,用餐时间就要结束了,你还不让大家吃饭?这里的人有的今晚还要战斗,有的明天还要进行高强度劳动,你让他们少吃一顿饭,啊?你给我坐下!不想吃也得吃!’”曹浅一下子把晴按在座位上,然后对大家说:“吃吧。”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漫不经心。

晴很恼火。他知道曹浅说的是对的,也知道大家心里并没有忘记留美。但他就是不想看到大家明明心里很悲伤,需要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情感,装作平静而无情的活下去。

闷着一肚子气,晴粗暴地扒着盘子里的土豆泥,金属勺子和陶瓷盘子发出刺耳的吱吱摩擦声。他环视大家的反应,发现大家都低着头默默吃饭,目含悲伤……不,有一个人不是这样:

他看见涵可舀起一勺土豆泥,送入口中,然后皱起眉头,似是在品鉴它的味道。片刻后,顿时眉头舒展,用叉子叉起一片烤肉片放到嘴里大嚼特嚼起来。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刚才震撼的消息投入无风的湖面,也没有惊起哪怕一点微澜。

但在悲伤的氛围和自己的怒火中,刘涵可平静进食的样子在晴的眼里变了个样子。她吃得津津有味,好像还在满足地笑。他越看越气。

伸手,掀盘子。

他看到自己的手靠近了涵可的盘子,只要手指再往前一点,一抬,那盘麻烦的土豆泥就会全部扣到这个嬉皮笑脸的混蛋脸上!

陶瓷盘沿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的肌肉开始收缩。

下一个瞬间,盘子被……

……并没有被掀翻。晴只感到桌子猛地向涵可的方向一倾,与此同时,手腕处一股不可抗拒的力把自己拉离了座位.晴感到自己似乎被飞了起来,而下一刻,上半身又实实在在地“咚”一声砸到桌面。因为突然失去平衡,一只脚卡在凳子里,另一只脚像小狗撒尿般高高翘起。更糟糕的是,他感到腹部传来一阵湿润的暖意——刚才一口未动的土豆泥,一点不差、完完全全地被自己压在身下。土豆泥糊满了晴的上半身。同时,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脖子处侵入,势不可挡,直刺晴的大脑和心脏。

恐惧让晴一动不敢动,浑身僵硬,只能小心翼翼地转动眼珠子,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涵可左手死死地握住晴的手腕并把它纹丝不动地摁在桌子上。晴发现自己的手指方向明显偏离了涵可的盘子,应该是被拉偏了。涵可握住的位置很精妙,自己的整只手除了手指末端能动以外,一点都动不了。她的力道极大,与六岁女孩温暖光滑的肌肤亲密接触,却带来了深入骨髓的、仿佛骨头被尽数粉碎的痛觉。她的右手执着一柄叉子,抵在晴的咽喉处,插尖把那里薄薄的皮肤压出四个凹陷。晴呼吸都不敢用力。

曹浅已然立起,向晴伸出的手却僵在半途。他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这个小女孩的反应竟然比算得上身经百战的自己还快半分,下手也比自己狠上一点。

涵可把叉子抵得更紧,向上用力,迫使晴抬起头,直到晴的头再也不能仰得更高,涵可还没停手。

似乎下一秒,自己的喉咙就将被捅穿。晴能感受到皮肤下血液正躁动不安。

“求…求求你…别…”晴的口中传出微弱的求饶声。

……

力道终于不再加大。

刘涵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桌面上狼狈的浅川晴。黑色的刘海下,猩红的双眸透出没有温度的目光。她面无表情,整张脸如石膏肖像般冰冷。被这样的目光死死盯着,晴感到窒息般的恐惧。“听清楚。你有脾气,别在我这里放肆。这是唯一一次警告,别有下次。”涵可一字一顿,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充满威慑。

终于,她松开了手,叉子也收了回去。晴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一下子瘫软在桌面上,像一具新鲜的尸体。

其乎下一秒,自己的喉咙就将被捅穿。晴能感受到皮肤下血液正躁动不安。

“求…求求你…别…”晴的口中传出微弱的求饶声。

……

力道终于不再加大。

刘涵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桌面上狼狈的浅川晴。黑色的刘海下,猩红的双眸透出没有温度的目光。她面无表情,整张脸如石膏肖像般冰冷。被这样的目光死死盯着,晴感到窒息般的恐惧。“听清楚。你有脾气,别在我这里放肆。这是唯一一次警告,别有下次。”涵可一字一顿,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充满威慑。

终于,她松开了手,叉子也收了回去。晴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一下子瘫软在桌面上,像一具新鲜的尸体。

其他人还沉浸在震惊中,一动不动。雨从始至终都在默默地掉眼泪,这时才哭出声来。

涵可若无其事地坐下,悠哉游哉地吃起烤肉来,凶狠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几分钟后,其他人才陆续开始吃饭。卡森把晴这样拖下去,在凳子上摆正。晴目光呆滞,像被抽去灵魂的躯壳。直到用餐时间结束,他都一动不动。

期间,一个宪兵来收走了本属于小仓留美的那份餐。

……

不论怎样,太阳在明天总会按时升起。只是……

谁能保证自己看得到呢?

某人的嘴角边漾开一抹凄惨的笑。

某处。

“这个新来的小姑娘有点意思,给我盯紧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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