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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至少,要先学会用刀叉吃饭

大少爷是小哑巴的全世界

林予桉的指尖还停留在桌布的褶皱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起做事”这四个字。烛火在他眼前晃出重影,恍惚间竟看到实验室的培养舱在光晕里沉浮,冰冷的绿色液体漫过口鼻——直到鼻尖的晚香玉的香气混进一丝醇厚的酒气,他才猛地回神,撞进楚云晔转过来的视线里。

男人正垂眸抿着红酒,猩红的液体在高脚杯里轻轻晃荡,将他眼底的情绪染得愈发深沉。林予桉慌忙低下头,耳尖泛起热意,刚才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像被戳破的泡沫,碎得无影无踪。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实验体,能留在这人身边已是恩赐,竟还敢奢望“一起”二字。

“笃、笃。”

楚云晔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清脆的响声像信号弹,瞬间让餐厅里的私语消弭无踪。他将酒杯放在桌沿,杯底与红木桌面碰撞出轻响,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半分温度。

“发什么呆?”他的视线落在林予桉身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难不成以为进了楚家的门,就能当甩手掌柜?”

林予桉的指尖猛地攥紧,喉结滚动着想解释,最终却只挤出几声气音。他知道自己笨,在实验室里除了杀戮和服从,什么都没学过,可被这样直白地嘲讽,心脏还是像被细针密密地扎着疼。

楚云晔没再看他,转向众人时,语气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接下来发本月任务。”

话音刚落,站在他右后方的管家便动了。漓渊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燕尾服,银灰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路时连衣摆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推着一辆嵌着黄铜边的推车从侧门走出,车上码着一沓厚厚的文件,牛皮纸封面印着楚家的烫金徽记。

“依次来取。”漓渊的声音平稳得像古井里的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杀手们按座位顺序起身,脚步轻得像猫。林予桉看着他们接过文件时恭敬的姿态,注意到每个人的指尖都带着薄茧,虎口处或多或少留着枪茧或刀疤——那是真正的战士才有的印记。他下意识地蜷起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实验室束缚带勒出的淡粉色痕迹,纤细得像从未碰过武器。

文件一张张减少,终于传到了X面前。男人起身时带起一阵风,硝烟味的信息素若有似无地扫过林予桉的鼻尖。可当他伸手去接时,漓渊的推车却已经空了。

X的眉头瞬间拧起,刚要开口,就被楚云晔懒洋洋的声音打断:“急什么?你的任务,晚点再说。”

X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悻悻地坐下了。林予桉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显然,作为常年霸占榜首的人,从未有过被跳过的经历。

漓渊推着手车走到林予桉面前时,也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停留。林予桉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他确实什么都不会,若是现在就被塞给任务,只会给楚云晔添麻烦。

“都拿到了?”楚云晔扫过全场,目光在X身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X,你是不是很想问,为什么没你的任务?”

X猛地抬头,眼里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是,少爷。”

“急什么?”楚云晔嗤笑一声,指尖在桌布上画着圈,“予桉刚来,总不能让他像个傻子似的杵着。我寻思着,楚家上下,论实力论资历,没人比你更‘合适’带新人了。”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像冰锥扎进X的耳朵里。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像是吞了苍蝇般别扭:“少爷,我……”

“怎么?”楚云晔挑眉,眼神骤然变冷,晚香玉味的信息素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那气息不像雪松般清冽,也不像硝烟般炽烈,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甜腻的侵略性,像藤蔓缠上脖颈,瞬间扼住所有呼吸。“你有意见?”

林予桉猛地打了个寒颤。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压迫感,比实验室里最高级别的抑制剂注射还要让人窒息。周围的alpha们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信息素尽数收敛,连呼吸都放轻了——那是源自本能的恐惧,是被绝对力量压制的臣服。

X的额角渗出冷汗,膝盖不受控制地发颤,刚才那点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没、没有意见。”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能为少爷分忧,是属下的荣幸。”

“荣幸?”楚云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希望你一个月后还能说出这话。”他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轻点着下巴,“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把他训练到能跟上进度。”

他的目光扫过林予桉,像在打量一件物品:“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打也好骂也罢,我只要结果。别到时候让我发现,你连个废物都教不好。”

“若是达不到预期……”楚云晔的声音拖得很长,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寒光,“你该知道,楚家的规矩里,没有‘失职’这两个字的容身之处。”

X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忙挺直背脊:“属下明白!一个月后,定让他突破您的预期!”

“最好如此。”楚云晔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吃饭吧。”

话音刚落,餐厅里紧绷的气氛骤然松弛下来。杀手们纷纷拿起餐具,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瞬间填满了空间。林予桉看着周围人熟练地切割牛排、舀取浓汤,忽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他不会用这些东西。

在实验室里,所谓的“食物”从来都是装在金属托盘里的糊状物,他和其他实验体一样,只能用手抓着塞进嘴里。那些冰冷的金属餐具,对他而言比最复杂的密码锁还要陌生。

他偷偷瞥向楚云晔,男人正用银质餐勺舀着南瓜汤,手腕转动的弧度优雅得像在表演。林予桉学着他的样子拿起餐勺,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刚碰到汤碗就“哐当”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压抑的哄笑声便像潮水般涌来。坐在斜对面的T用刀叉敲了敲盘子,扬声道:“哎,你们看啊,咱们这位新‘同伴’,连勺子都拿不稳呢!”

他旁边的W立刻接话,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这哪是拿不稳?我看是压根不会用吧?难不成在哪个山沟里长大的,连餐具都没见过?”

“可不是嘛,”有人跟着起哄,“大少爷带回来的这是什么宝贝?怕不是个只会吃饭的瓷娃娃?”

“瓷娃娃都比他强,至少不会给咱们拖后腿……”

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进林予桉的耳朵里。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去捡掉落的勺子,指尖却在碰到金属时触电般缩回——那些目光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无处遁形。

他抬起手,飞快地比划着手语。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没学过。

可没人看得懂。或者说,没人愿意看。哄笑声越来越大,连刚才一直低着头的楚愠尧都忍不住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幸灾乐祸。

林予桉的指尖僵在半空,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衬衫。他下意识地看向楚云晔,期望能从那个方向得到一丝哪怕是怜悯的目光。

可楚云晔只是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仿佛没听到这边的骚动。直到一块焦香的牛肉送进嘴里,他才懒洋洋地抬眼,视线落在林予桉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怎么?”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比冰还冷,“演完了?”

林予桉的动作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拿着餐具都能像耍杂技,”楚云晔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瞬间让所有哄笑声都停了下来,“林予桉,你是想告诉我,实验室不仅没教你怎么杀人,连怎么吃饭都没教你?”

他刻意加重了“林”字,像在提醒对方那不堪的过去。林予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是说,”楚云晔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你觉得用手抓着吃,更符合你‘实验体’的身份?”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林予桉最脆弱的地方。他猛地低下头,碎发垂下来遮住脸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原来他都知道,知道自己在实验室里过着怎样猪狗不如的生活,却还要这样当众撕开他的伤疤。

“啧。”楚云晔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连餐具都不会用,还想做我最趁手的刀?我看,做把生锈的钝刀都嫌多余。”

他抬眼看向X,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冰冷:“看来你的任务又多了一项——不仅要教他怎么杀人,还得先教他怎么像个人一样吃饭。”

X的脸色有些复杂,看了眼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林予桉,最终还是低头应道:“是,大少爷。”

“别指望我会帮你。”楚云晔的目光再次落在林予桉身上,带着彻骨的寒意,“楚家不养废物,更不养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废物。要是一个月后,你连刀叉都拿不稳,就自己滚回实验室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予桉的反应,重新拿起刀叉,切割牛排的动作优雅依旧,仿佛刚才那个毒舌又刻薄的人不是他。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古董钟还在滴答作响。林予桉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知道楚云晔说得出做得到,若是真的达不到他的要求,自己唯一的归宿,就是那个冰冷的培养舱。

“还愣着干什么?”X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大少爷的话没听见?从明天起,每天早上六点,到训练室报道。”

林予桉抬起头,对上X那双带着硝烟味的眼睛,看到了里面毫不掩饰的厌恶。他用力咬了咬下唇,忍着喉咙里的哽咽,缓缓点了点头。

“现在,”X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餐具上,语气像在命令,“拿起勺子,把汤喝了。”

林予桉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勺子,就听到楚云晔漫不经心的声音:“用左手拿勺,是想表演左手画方右手画圆?还是觉得,连右手都没力气握东西?”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忙换了右手。这一次,指尖稳了些,终于成功地舀起了一勺汤。可就在他准备送进嘴里时,手腕却突然一抖,滚烫的汤汁溅出来,烫红了手背上的皮肤。

“真是废物。”

楚云晔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像冰。

林予桉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眼泪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汤碗里,漾开一圈圈涟漪。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直到终于将一勺汤送进嘴里。

南瓜汤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坐在旁边的楚愠尧悄悄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舀汤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他知道哥哥的脾气,看似散漫实则刻薄,尤其是对看不顺眼的人,更是毫不留情。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叫予桉的少年,会被怼得这么惨。

林予桉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步的孩子。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吃饭,没人再敢嘲笑,却有不少目光在他身上悄悄打转,带着好奇和幸灾乐祸。

他能感觉到,楚云晔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像带着重量的冰锥,压得他喘不过气。晚香玉味的信息素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周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他的alpha信息素都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原来这就是Enigma的力量。不仅能压制alpha,还能轻易操控他人的情绪。林予桉握紧了手里的勺子,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能被打倒,绝对不能。

为了留在这个人身边,为了不再回到那个地狱,就算再难,他也要学会所有东西。

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楚云晔放下餐巾起身时,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男人没再看林予桉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漓渊紧随其后。经过楚愠尧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

“明天把城西的地盘整理好。”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再出纰漏,你就自己去给张老板磕头道歉。”

楚愠尧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忙点头:“是,哥,我一定办好。”

楚云晔没再说话,推门离去。厚重的木门关上的瞬间,餐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终于再次松弛下来。

X看了林予桉一眼,丢下一句“明天别迟到”,便转身离开了。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散去,路过林予桉身边时,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嘲讽的目光。

很快,餐厅里就只剩下他和楚愠尧。

少年犹豫了一下,走到他面前,指了指他手背上被烫红的地方,小声道:“那个……漓渊那里有烫伤膏,我帮你拿点?”

林予桉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楚愠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我哥他……就是那样的人,你别往心里去。”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其实他对自己人还是挺好的,就是嘴巴毒了点。”

林予桉看着他,忽然抬起手比划起来。

——谢谢你。

——我没事。

楚愠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在用手语?”见林予桉点头,他笑了笑,“我以前认识个聋人朋友,能看懂一点。你别担心,训练的事,X虽然严厉,但教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林予桉看着他眼底真诚的善意,心里忽然暖了些。他点了点头,再次比划着“谢谢”。

“没事。”楚愠尧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看着楚愠尧离开的背影,林予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红痕,又想起楚云晔那刻薄的话语和冰冷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他慢慢收拾好自己面前的餐具,动作依旧笨拙,却比刚才稳了许多。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地映在地板上。

林予桉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那些光点明明灭灭,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却没有一颗是属于他的。

除了楚云晔。

那个毒舌、刻薄、对他充满嫌弃的男人,却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光。

林予桉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不管训练有多苦,他都不会放弃。哪怕现在,他还只是对方眼里一个连餐具都不会用的废物。

夜色渐深,楚家老宅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林予桉回到客房,看着床头柜上放着的崭新衣物,忽然想起楚云晔晚香玉味的信息素。那味道甜腻而霸道,像盛开在午夜的毒花,危险,却又让人忍不住沉沦。

他躺到床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气息,混杂着红酒的醇香,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明天,就要开始训练了。

林予桉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楚云晔那张刻薄却俊美的脸。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从明天起,他要为这个人,一点点变得强大起来。

至少,要先学会用刀叉吃饭。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时,他的嘴角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像黑夜里悄然绽放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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