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宴前的最后一周，鎏金学院的空气中都飘着若有似无的期待。丁程鑫的礼服工作室设在教学楼顶层的画室旁，当裴绫玦抱着设计图走进去时，月白色的长裙正挂在模特架上，梧桐叶刺绣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试试？”丁程鑫递过一双柔软的拖鞋，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礼服的面料是极轻薄的真丝，穿在身上像裹了层月光。丁程鑫在身后系蝴蝶结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脊背，裴绫玦下意识缩了缩，惹得他低笑出声：“别动，要歪了。”

镜子里的少女身姿纤细，裙摆垂落时像流淌的月华，领口处恰到好处的珍珠链衬得脖颈愈发白皙。裴绫玦正看得出神，画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贺峻霖举着个巨大的首饰盒冲进来，看到镜子里的人时突然噤声，手里的盒子“啪嗒”掉在地上。

“发什么呆？”丁程鑫弯腰捡盒子，被贺峻霖一把按住肩膀。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他从盒子里掏出条蓝宝石项链，往裴绫玦颈间比了比，“配这个！我妈珍藏的古董款，借你戴一晚！”

“俗气。”刘耀文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手里拎着个长条形礼盒，“戴我送的手链就行。”

他说着就要上前帮她戴手链，却被突然出现的张真源截胡。张真源手里拿着双白色舞鞋，鞋面上缀着同色系的羽毛：“先试试这个，我托人改了鞋跟高度，保证你跳整晚都不累。”

正乱着，马嘉祺抱着件浅灰色西装外套走进来，看到裴绫玦的瞬间，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顿。他把西装搭在臂弯里，声音平稳如常：“袖扣带来了，配吗？”

银色的梧桐叶袖扣躺在丝绒盒里，和她礼服上的刺绣如出一辙。裴绫玦刚要说话，严浩翔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份折好的纸：“刚收到的，秋宴流程表，晚宴后有个慈善拍卖环节。”

他展开纸时，宋亚轩抱着吉他从外面探进头：“我写的伴奏曲练得差不多了，绫玦要不要听一遍？”

七个少年挤在不算宽敞的工作室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松香和少年们身上的皂角气息。裴绫玦看着镜子里被众人环绕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场景像幅热闹的油画，而她是被精心描摹的中心。

“叮——”严浩翔的手机突然震动，他看了眼屏幕，眉头微蹙，“林家那位也会来。”

这话一出，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林薇薇，林氏集团的千金，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对马嘉祺穷追不舍的姑娘。上学期的马术比赛上，她曾故意用马球杆勾住裴绫玦的缰绳，害她摔在沙地上。

“她来就来，怕什么。”刘耀文往裴绫玦身前站了半步，语气不善，“再捣乱我打断她的腿。”

“别冲动。”马嘉祺把西装递给丁程鑫，“帮我改短点袖口。”转而看向裴绫玦时，目光柔和了些，“拍卖环节有件拍品，你可能会喜欢。”

正说着，画室的玻璃窗被轻轻敲了敲。窗外站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生，金发在阳光下格外惹眼，是隔壁圣樱学院的校草，也是去年秋宴的舞会 king 陆景然。

“裴绫玦同学？”他举着支红玫瑰，笑容灿烂，“介意我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贺峻霖手里的蓝宝石项链差点再次落地，刘耀文的拳头捏得咯咯响，张真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丁程鑫拿着剪刀的手停在半空，宋亚轩的吉他弦“嘣”地断了一根，严浩翔默默打开手机备忘录，而马嘉祺的目光落在陆景然握着玫瑰的手上，指尖微微收紧。

裴绫玦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景然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我知道鎏金的规矩，第一支舞要留给最重要的人。但我赌你还没找到那个人——”

“她找到了。”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走到裴绫玦身边，自然地拂开她肩头的一缕碎发，“第一支舞，约好了。”

陆景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很快恢复如常，把玫瑰插在画室的窗台上：“那我等第二支。”转身离开时，视线扫过房间里的七个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人走后，贺峻霖率先炸毛：“陆景然什么意思啊？明知故犯！”

“别理他。”马嘉祺拿起桌上的袖扣，轻轻别在自己的西装衬衣袖口，“试舞吗？看看合不合拍。”

画室的地板被临时清理出一片空地，宋亚轩抱着修好的吉他弹起舒缓的旋律。马嘉祺的手掌虚虚揽着裴绫玦的腰，这次她没再紧张，脚步踩着节拍，裙摆随着旋转划出优美的弧线。

旋转间隙，裴绫玦瞥见刘耀文坐在角落，正用手机查“如何在舞会秒杀情敌”；张真源在和贺峻霖比划着什么，看口型像是在说“拍卖环节我帮你举牌”；丁程鑫低头修改着礼服的细节，嘴角却扬着笑意；严浩翔在流程表上圈出了陆景然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警告符号。

一曲终了，马嘉祺低头看她，眼底盛着窗外的天光：“很完美。”

裴绫玦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秋宴当晚，天台见。关于你母亲的事，我知道些线索。”

心脏猛地一缩，她下意识攥紧了手机。母亲的失踪是她心里最深的结，这半年来查遍了所有线索都毫无头绪，怎么会突然有人……

“怎么了？”马嘉祺注意到她脸色发白，伸手想探她的额头，却被她轻轻避开。

“没事。”裴绫玦勉强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可能有点累了。”

她没看到，在她转身整理裙摆时，马嘉祺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而角落里的严浩翔，正快速敲着手机键盘，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查一下刚才给裴绫玦发信息的号码。”

暮色降临时，裴绫玦抱着礼服走出工作室，走廊尽头的窗户映着晚霞，像幅浓墨重彩的画。刘耀文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把个保温桶塞给她：“我阿姨熬的燕窝，补气血。”

“谢谢。”她接过来，指尖触到桶身的暖意。

“那个陆景然……”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闷闷的，“别理他。”

裴绫玦忍不住笑：“知道了。”

“还有……”他抬头看她，晚霞的光落在他眼底，像揉了把碎金，“舞会那天，我会一直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说完就别扭地转身跑了，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时，还差点撞到正上来的宋亚轩。宋亚轩抱着吉他，递给她一张乐谱：“伴奏曲的最终版，你看看歌词喜欢吗？”

谱子背面，用清秀的字迹写着几行字：“月光下的舞步会记得，谁的目光始终追着你的方向。”

裴绫玦捏着乐谱站在走廊里，晚风从窗户吹进来，掀起她的发梢。远处的操场上，贺峻霖和张真源在打篮球，笑声顺着风飘过来；画室里，丁程鑫还在灯光下修改着礼服；学生会办公室的灯亮着，马嘉祺和严浩翔应该还在核对秋宴流程。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那条神秘短信像根刺，扎在心里隐隐作痛。

这场秋宴，似乎注定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舞会。

藏在礼服褶皱里的期待，少年们欲言又止的守护，还有突然出现的神秘邀约，都让这个即将到来的夜晚，蒙上了一层既甜蜜又危险的薄雾。

而裴绫玦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马嘉祺站在画室的窗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信息：“查到了，那个号码归属于林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Chapter6 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