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卷着秋末的凉意,吹得观测仪的金属支架嗡嗡作响。林砚舟蹲在角落拆解星图坐标,指尖沾着的橘子糖碎屑落在图纸上,与猎户座的星轨标记重叠——那是苏棠刚才塞给他的糖,橙黄的糖纸还攥在手心,像片皱缩的小太阳。
“第三颗辅星的偏角算错了。”苏棠的声音从观测仪后探出来,她正踮脚调整镜头,校服裙摆扫过他的手背,带着橘子糖的甜香,“你标成了+17°,实际应该是-17°,就像你总把橘子糖的糖纸扔进星图册——精准度是天文学家的命。”
林砚舟抬头时,正撞见她垂落的发梢扫过镜头,绒毛在月光下泛着银边。他忽然想起三小时前在天文社活动室,她举着橘子糖问“要尝吗”,糖纸剥开的脆响里,藏着他没说出口的慌张——那时她指尖的糖渍蹭过他的星轨笔记,晕染出一小片橙黄,像猎户座腰间那颗最亮的参宿四,在纸页上烧出个温柔的洞。
“观测仪校准好了。”苏棠突然回头,橘子糖的甜气扑面而来,“你看目镜里的昴星团,是不是像撒了把橘子糖碎?”他凑过去时,镜片里的星群果然泛着暖黄的光晕,而她的肩膀不经意间靠过来,发间的甜香混着天台的风,让他手里的星轨笔顿在图纸上,墨点晕开成了颗不规则的橙星。
子夜的露水打湿了观测记录本,林砚舟翻页时发现,某页空白处被苏棠画了只叼着橘子糖的狐狸,旁边注着“修正值:像林砚舟的慌张那么甜”。他忽然明白,那些被她调侃的“计算误差”,不过是她把橘子糖的甜,悄悄揉进了星轨的严谨里。当观测仪捕捉到流星雨划破夜空的瞬间,他听见苏棠的惊呼撞在耳畔,而自己下意识攥住她手腕的力道,比星轨数据里的误差值,多出了整整一颗橘子糖的震颤。
天台的风还在吹,观测仪的镜头映着漫天星子,而他们踩着露水的脚印里,藏着比星图更精密的默契——就像橘子糖的甜总裹着玻璃糖纸的脆响,他的严谨与她的灵动,在每道星轨计算式的缝隙里,生长出只有彼此能解码的暗语。